晨曦微露,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轻柔地洒在小院的青石板上,映得昨夜残留的湿气泛着细碎的光。院中梧桐叶舒展着枝叶,沾着晨露的草叶随风轻摇,空气里满是清新的草木气息。
孙青收了招式,额角沁着薄汗,腰间长剑归鞘时发出清脆的嗡鸣。她抬手抹了把汗,看向还在比划着基础动作的孙仁和夏天,扬声道:“行了,今天就练到这了。孙仁快去买菜吧。” 话音未落,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从她手中抛出,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孙仁面前,“钱给你了,别说我没给你钱。”
孙仁眼疾手快接住钱袋,掂量了两下,脸上露出嬉皮笑脸的神色,应了声 “得嘞”,转身一溜烟跑进厨房,拎起墙角的菜篮子便匆匆出了院门,脚步轻快地往市集方向去了。孙义则牵过一旁跃跃欲试的夏天,笑着道:“走,咱们去马厩喂马,让‘追风’也尝尝新鲜的草料。” 夏天脆生生应了声 “好”,蹦蹦跳跳地跟着孙义往后院马厩走去。
前厅里,孙无临窗而坐,面前的茶盏氤氲着袅袅热气。他手中捧着紫砂茶杯,浅啜一口清茶,目光平静地望着院中弟子们各自忙碌的身影。待孙青整理好衣物走过来,他缓缓放下茶杯,开口道:“现在基本功练得差不多了,明天适当该教夏天一些拳脚了。”
孙青垂首应道:“是,师父。”
孙无指尖摩挲着杯沿,又补充道:“孙青,一会你去库房把金银清点一下,咱们去交引铺换成交引,留出二百两换成文钱和碎银。”
孙青闻言一愣,抬眸看向师父:“师父,您是想离开钦州继续前行?”
“是啊。” 孙无轻轻颔首,目光望向窗外远方的天际。
“可是才过三个月,您不是说要休整半年吗?” 孙青满心疑惑,当初师父明明说要在此地沉淀半载,如今骤然改变主意,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孙无缓缓道:“原本我计划在此休整半年,可是昨夜卜了一卦,卦上说咱们该走了。”
“好吧,师父。” 孙青不再多问,师父向来行事有自己的考量,“那什么时候动身?下一站去哪?”
“再过十日就是夏天的生辰了。” 孙无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放在桌上,“我给夏天的爹娘写了封信报平安,会安排孙仁、孙义送去。等他们回来,给夏天过完生辰,咱们就动身去邕州。你回头去找大老马和唐成毅,跟他们说一声,咱们十五日后退房。”
“明白,师父。” 孙青点头应下,随即想起一事,补充道,“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咱们的东西可比刚来的时候多了不少,单靠现在的马车可装不下了,还得买一辆专门拉东西的。”
孙无捋了捋胡须,沉吟道:“是啊,你回头找时间也盘点一下,去掉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看看还剩多少,再决定买多大的马车合适。”
“是。” 孙青应声退下,转身去安排后续事宜。
快到巳时,小院里的早饭已经撤下,碗筷被孙仁、孙义收拾得干干净净。孙无将两人叫到书房,从书案上推过一个信封和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沉声道:“你俩跑一趟夏天的老家,把信和这一百两银子送给夏天的爹娘。记住,这次一定把钱留下,别像上次那样,又被你们偷偷还了回去。快去快回,十天后是夏天的生辰,你俩务必在此之前赶回来。”
孙仁拍着胸脯保证:“师父放心,我哥俩一定送到,准时回来!”
孙无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袋,递了过去:“这是你俩来回的盘缠。一路上少说话,尤其是你,孙仁,可得管住你这张破嘴。去吧。”
“知道啦师父!” 孙仁嘿嘿一笑,和孙义一起拎着信封与包袱,快步退出书房,牵了马便往城外赶去。
两人刚走没多久,院门外就传来龙夏吊儿郎当的声音:“道长,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龙夏便晃着身子走进来,一边往书房方向走,一边扬声喊着。
龙夏踏进书房时,孙无正低头整理着书卷。见他进来,孙无抬眸道:“你回来得正好。我们十五日后就要离开钦州了,这几天你愿意待,就再待几天;不愿意,就回家去吧。我会给龙知州写封信说明情况,并非你的问题才让你走的。”
龙夏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皱眉道:“道长,这么突然?是不是遇到什么事让您在钦州不高兴了,还是有谁让您不痛快,赶您走?没事您跟我说,谁让您不痛快,我让他后半辈子都不痛快!”
孙无闻言失笑,摆了摆手:“没有谁。有您龙少爷在这儿,谁敢给我气受?只是我这边有事,不能再在钦州城待了。”
“哦。” 龙夏撇了撇嘴,虽还有些不解,但见孙无不愿多谈,也不再追问。
“你先出去吧,等孙青忙完,咱们去铺子。” 孙无说道。
“是,道长。” 龙夏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书房。
不多一会儿,孙青便走进书房,躬身禀报:“师父,金银已经清点出来了,一共两千两白银,二百两黄金。”
“好。” 孙无点头,“你去叫一辆马车,把金银拉去交引铺兑换。兑换完咱们就去铺子,还有这么多天,卦铺还得照常开着。”
“是,师父。” 孙青应声离去。
没过多久,一辆板车便停在了院门口。孙青从库房里一箱一箱往外搬着盛放金银的木箱,孙无则站在院门口静静盯着,以防有意外发生。
两刻钟后,板车上已经堆了好几大箱子,稳稳当当。孙无对孙青道:“孙青,你带着龙夏和夏天先去铺子开门。我这边弄完,随后就过去。”
“弟子遵命。” 孙青应下,转身叫上龙夏和夏天,往卦铺方向走去。孙无则亲自押着板车,慢悠悠地往城中的交引铺行去。
晨光渐盛,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息。孙无坐在板车旁,望着眼前熟悉的钦州城街景,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悠远 —— 这三个月的休整时光即将结束,新的旅程即将开启,而前方的路,不知又会有怎样的际遇在等待着他们。
此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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