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噬星者的兵力太多了。
一头刚刚完成进化的蜘蛛母巢兽挡住了他的去路，六条骨刺如囚笼般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荒利爪挥出，与骨刺硬撼！
轰——！
金铁交鸣的巨响中，骨刺崩碎，但荒的利爪也鲜血淋漓。更可怕的是，骨刺碎片中蕴含的暗红色能量，竟如活物般顺着他伤口钻入体内，疯狂侵蚀着他的妖元与生机。
“孽畜……！”荒怒吼，燃烧本命精血，强行逼出那些能量。
但就在这时，第二头、第三头母巢兽围了上来。
六根、十二根、十八根骨刺，如同死亡的荆棘，将他重重包围。
荒的金色羽毛在骨刺风暴中片片剥落，鲜血如雨洒落。他依旧在战斗，利爪撕碎了一头母巢兽的半边躯体，金喙啄穿了另一头的核心，但代价是……自己的胸膛也被三根骨刺贯穿。
“陛下……荒……尽力了……”
最后的意识消散前，他看向修真界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眷恋。
然后，庞大的金鹏之躯，在虚空中……缓缓崩解。
古妖族中央军团，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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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垣星系防线，总指挥星垒。
了空大师站在观测法阵前，看着星图上迅速熄灭的蓝色光点，面容平静，唯有一双深邃的佛眼中，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他身后，十八位护法金刚盘坐诵经，梵音如钟，为战死的英灵超度。
“方丈，防线已全面崩溃，噬星者大军正向指挥星垒合围。”一名浑身是伤的金刚寺长老踉跄闯入，“请方丈即刻撤离，我等愿死守断后！”
了空大师缓缓转身，看向殿内残存的百余名各宗修士。
这些人，是防线最后的力量。
“诸位。”了空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天垣防线失守，非战之罪，实乃敌势太强，远超预估。老衲身为总指挥，罪责难逃。但——我们还不能死在这里。”
他抬起手，掌中浮现一枚晶莹剔透的舍利子，那是金刚寺镇寺之宝“菩提心舍利”。
“老衲将燃烧此舍利与毕生修为，开启‘菩提净土’，强行打通一条通往归墟长城后方的空间通道。通道只能维持十息，且最多容纳百人通过。”
了空的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愿意留下断后、为同道争取这十息时间的，站到左边。愿意撤离、将前线战况带回总部的，站到右边。”
殿内死寂。
三息之后，一名金刚寺罗汉默默走向左边。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十息之后，左边站了七十三人，右边……二十七人。
了空大师看向左边那七十三张或苍老、或年轻、却同样坚定的面孔，深深一礼：
“老衲……谢过诸位同道。”
他不再多言，双手合十，菩提心舍利悬浮在胸前，开始燃烧。
金色的佛火从他体内涌出，与舍利的光芒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轰击在指挥星垒的正上方！
咔嚓——！
虚空被强行撕裂，一条仅容三丈通过的、极不稳定的空间通道缓缓成型。
“走！”了空大师暴喝。
右边二十七人含泪冲入通道。
左边七十三人，则转身面向殿外——那里，噬星者的暗红色潮水，已经淹没了最后一道防线，正向指挥星垒涌来。
了空大师最后看了一眼通道中远去的背影，然后缓缓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菩提心舍利燃烧到了极致，化作一团璀璨的金色太阳，将整个指挥星垒笼罩。
“我佛慈悲……”
“渡一切苦厄……”
梵唱声中，金色的佛光与暗红色的噬星者潮水，轰然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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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后，巡天盟总部收到最后一条来自天垣防线的传讯。
传讯只有五个字，却字字泣血：
“天垣失守，速援。”
署名：了空。
而了空大师本人，以及那七十三位断后修士的神魂命灯，已在同一时刻……尽数熄灭。
天衍子站在星图前，看着代表天垣星系的那个光点彻底变红，久久沉默。
最终，他缓缓抬手，在地图上划下一道冰冷的红线：
“传令……放弃天垣星系在内，前沿十三星域。”
“全军……退守第二道防线——归墟长城。”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只有星图上，那条象征着战略后退的红线，如同伤口般刺目。
防线崩溃的噩耗，如同瘟疫般，开始向修真界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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