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声轻微的、不同于前三次的脆响。最后一个铆钉,不是被暴力剪断,而是从根部疲劳断裂了。
陈宇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地趴在了管道里,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怎么样?”艾娜急切地问。
“搞定…四个铆钉…都解决了。”陈宇喘着气回答,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艾娜闻言,小心地从后面挪过来,凑到格栅边。她和陈宇一起,用手抵住沉重的圆形金属盖板,同时用力向上抬。
格栅盖板发出“哐当”一声闷响,被他们合力掀开,斜靠在管道壁上。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垂直通道出现在眼前,一股更明显的、带着凉意的气流从下方涌上来,吹散了周围的灰尘,也让人精神一振。
陈宇用手电筒向下照去。下面似乎是一个类似竖井的空间,深度大约三四米,底部是金属网格状的地板。光线透过网格,隐约能看见下面是一个更大的房间,布局看不真切,但似乎没有活动的迹象。
“我先下。”陈宇休息了片刻,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对艾娜说道。他先将双腿探入竖井,用手臂支撑着管道边缘,慢慢向下滑。井壁光滑冰冷,幸好有一些为维护人员设计的简易脚踏凸起,虽然锈蚀了,但还能借力。
他小心翼翼地向下挪动,几秒钟后,双脚踩到了底部的金属网格上。网格很结实,承受他的重量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纹丝不动。他站稳后,举起能量手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果然是一个连接上下层的竖井维修间,面积不大,除了他下来的这个通风口,对面还有一扇紧闭的金属小门,门上有一个旋转式的阀门手柄,看起来像是气密门。墙壁上嵌着一些废弃的管线接口,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空气比管道里清新不少,温度也低了几度,那股奇异的能量脉动感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了,仿佛就在一墙之隔。
“安全,下来吧。”陈宇抬头对上面的艾娜喊道,同时保持着对那扇小门的警戒。
艾娜依言而下,动作比陈宇更显轻盈灵巧。她落地后,也立刻注意到了环境中那股微妙的能量变化,以及那扇可能通往目标区域的门。
“就是这里了?”她压低声音,走到那扇小门前,用手电照射着门缝和那个阀门手柄。手柄锈蚀得厉害,但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这扇门后面,应该就是图纸上标记的那个区域了。”
陈宇走过来,用手摸了摸冰冷的门板,掌心传来的能量触感更加明显。“感觉很近,屏蔽好像就是这扇门,或者门后的结构。”
“试试看能不能打开。”艾娜说着,双手握住那个沉重的阀门手柄,用力尝试旋转。手柄纹丝不动,锈死了。陈宇也上前帮忙,两人一起发力,手臂青筋暴起,但那阀门就像焊死了一样,连一丝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不行,锈得太死了。”艾娜松开手,喘着气,有些沮丧。希望就在眼前,却被一扇打不开的门挡住。
陈宇没有放弃,他仔细检查着门框四周。门是向内开的,边缘有厚重的橡胶密封条,已经老化发硬。他用手敲了敲门的几个不同部位,声音沉闷,显示出门板很厚实。
“硬来恐怕不行,”陈宇分析道,“这门应该是高压气密门,靠蛮力很难打开。而且,如果后面真是高价值能源库,强行破门可能会触发某种安全机制,甚至引起爆炸。”
“那怎么办?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艾娜看着陈宇,眼神里带着询问,也有一丝依赖。这一路走来,陈宇那种非常规的“感知”能力多次起到了关键作用。
陈宇没有立即回答,他再次闭上眼睛,将手掌紧贴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这一次,他不再只是被动感受那能量脉动,而是主动地将自己的感知力像细丝一样延伸出去,尝试“阅读”这扇门的结构,寻找可能的弱点,或者…控制回路。
传承的知识碎片再次浮现,这一次是关于能量锁具和机械结构的信息。他“看”不到具体的线路,但能模糊地感觉到门内部有几个能量反应极其微弱的节点,它们应该是门禁系统的组成部分,只是如今能量早已枯竭,失去了作用。而在门轴和锁舌的位置,他感应到一种纯粹的、物理上的巨大阻力,那是积年的锈蚀和金属疲劳造成的。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这种“内视”时,他的感知力无意中顺着门板向下,接触到了门槛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区域。那里,有一个非常隐蔽的能量流动!这股能量极其微弱,几乎如同蛛丝,但它异常稳定,并且…似乎与门禁系统并非直接相连,而是通向门后的某个地方。
陈宇心中一动,蹲下身,用手擦去门槛下方的厚厚灰尘。灰尘下面,露出了一小块颜色略深的金属板,上面似乎刻着一些难以辨认的纹路。他用手电筒仔细照射,发现那纹路很像一种简易的能量传导线路,或者说…是一个非接触式的能量感应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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