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几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下的斜坡,坡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坡道尽头,隐约可见一扇低矮的、非标准的检修舱门,门半开着,歪斜地挂在一根扭曲的铰链上。一股更强的、带着铁锈和臭氧味道的气流从门内涌出。
“应该就是这里了。”陈宇在坡道顶端停下,仔细观察。热感视野中,门后是一个向下的竖井或狭窄通道,结构复杂,热量分布极不均匀,有些区域冰冷,有些则散发着异常的余热。
“我打头。”艾娜抢前一步,侧身挤到陈宇前面,步枪端平,“下面空间小,我反应快些。”她没给陈宇反对的机会,已经小心翼翼地沿着斜坡向下走去。
陈宇紧随其后。坡道很陡,金属表面布满了滑腻的苔藓状物质,需要用手扶着墙壁才能保持平衡。墙壁冰冷刺骨,那种黏滑的触感让人很不舒服。
进入那扇破败的舱门,里面果然是一个垂直的检修通道,直径约一米五,中间有一根锈迹斑斑的金属梯子向下延伸,深不见底。通道壁布满了粗细不一的管线和电缆,许多已经断裂,垂落下来,像怪物的触须。头顶偶尔滴落冰冷的水滴,落在脖颈上,激起一阵寒颤。
艾娜打开步枪上的战术手电,这次陈宇没有阻止。在这种环境下,有限的可见光比纯粹的热感视野更重要。光柱向下扫去,只能照见下方十几米的范围,梯子仿佛无穷无尽地延伸向黑暗深渊。
“这得爬多久?”艾娜嘀咕了一句,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下方爬去。梯子晃动得厉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显然年久失修。
陈宇跟在后面,一边下行,一边持续用印记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流动。越往下,空气中那种异常的能量波动就越发明显。杂乱,不稳定,但确实存在。他能感觉到,那个备用的能源节点就在正下方,距离在不断缩短。
爬了大概四五分钟,估计下降了近百米深度,艾娜突然停下脚步。“到底了!”她压低声音喊道。
陈宇加快速度,下到艾娜身边。梯子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前方是一条水平延伸的、更加低矮狭窄的管道,直径只有一米左右,需要匍匐前进才能通过。管道口散发着强烈的热量和臭氧味,内壁可以看到隐隐的红光。
“能量源就在里面。”陈宇确认道,他能感觉到那股混乱的能量源头就在管道深处,“但是辐射读数很高,而且结构……”他用手敲了敲管道壁,传来空饷的回音,“很不结实。”
艾娜凑近管道口,用手电往里照了照。管道内壁布满了灼烧和熔化的痕迹,一些地方还在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妈的,这地方像个被炸过的反应堆核心。”她皱了皱眉,“你确定要进去?”
“没得选。”陈宇已经蹲下身,准备往里爬,“时间不多了。你跟在我后面,保持距离,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后退。”
艾娜点了点头,看着陈宇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狭窄昏暗、危机四伏的管道,她深吸一口气,也紧随其后爬了进去。管道内异常灼热,空气污浊,每前进一米都倍感压抑。成败与否,就看这最后的冒险了。
管道并不长,大约爬行了十几米,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球形的密闭空间。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约有人头大小的、不规则的多面体晶体。晶体通体呈暗红色,内部仿佛有熔岩在缓缓流动,表面不断迸发出细小的、危险的闪电弧光。它被几根粗大的、部分已经熔断的金属臂勉强固定在空中,下方是一个布满裂纹的基座。整个空间弥漫着恐怖的高温和强大的能量辐射,连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就是它了!”陈宇心中一震。这颗晶体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虽然狂暴不稳定,但其核心频率确实与休眠舱维生系统有微弱的相似之处。但如何安全地引导这股能量,却是个天大的难题。直接连接?恐怕瞬间就会过载,将休眠舱连同里面的人一起汽化。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避开地面上散落的灼热碎片和闪烁的电弧。掌心的印记变得滚烫,与那颗狂暴的晶体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纷乱的信息碎片涌入他的脑海——损坏的稳定器、泄漏的能量、错误的频率振荡……
他需要引导它,安抚它,而不是强行控制。陈宇闭上眼睛,将所有精神集中在印记上,尝试将自己的意识延伸出去,像一缕轻柔的丝线,小心翼翼地触碰那颗狂暴的能量核心。这不是征服,而是沟通,是引导,是尝试理解它混乱运行模式下的内在规律。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他的意识仿佛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撕碎。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额头青筋暴起。艾娜趴在管道口,紧张地看着陈宇背影的轻微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宇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能量节点的“对话”中。他感受到它的痛苦,它的不稳定,也捕捉到了那一丝源自远古设计的、维持生命频率的“记忆”。他小心翼翼地放大那一丝频率,用自己的精神力作为缓冲和放大器,尝试构建一条极其细微、可控的能量通道,指向来时的方向,指向那三具沉睡的休眠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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