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俯身凑到她耳畔,低声含笑道,“其实……我更喜欢你们俩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
大乔一怔,须臾回过神来,羞恼间猛地挣开,随手捞过枕边软枕,便朝他砸去。
“你这登徒子!贼心不死!”
曹昂避笑着躲闪,却故作怅然,“这可怪不得我,原是你要我据实直言,还答应绝不生气的……”
他欲起身,又被她攥住衣袖,身形一踉跄,又跌坐榻边。
大乔伸手捶他,嗔道:“快走快走!今夜休想在此留宿。”
曹昂无奈,理了理衣袍,行至门边又蓦然回首,轻轻眨了眨眼:
“真不留我?那我便往贞儿那边去了?”
大乔又羞又恼,连连挥手:“爱去哪去哪!再也不要见你这不知羞的!”
她抓起榻上的蜜饯罐子作势要砸,曹昂已笑着溜出了院子。
哎,这大小乔姐妹俩......搞不定啊。
看来得好好想个法子了。
———?———
是夜,月色颇佳。
曹昂踱到糜贞所居的“海棠苑”时,屋内还亮着暖黄的烛光。
推门进去,便见糜贞正坐在灯下织一件小小的虎头鞋,针脚细密。
见他进来,她慌忙把鞋样往袖里藏了藏,脸颊微红:“夫君怎来了?方才不是说要去靓儿妹妹那边吗?”
曹昂在她身旁坐下,“靓儿凶得很。想来贞儿这儿讨碗安神茶喝。”
糜贞起身去烹茶,他跟到灶边,从后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
她身子微僵,却没有躲开,只低声道:“茶……茶要洒了。”
两人对坐饮茶时,曹昂说起大乔刚才赶他出门的趣事,糜贞听得抿嘴直笑,眉眼弯弯。
笑够了,她却忽然安静下来,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轻叹一声:
“夫君……今日我见梅姐姐抱着阿诺,那孩子,长得真快。”
糜贞眼神有些失神,“粉雕玉琢的,冲着人笑的时候,心都要化了。”
曹昂忆起糜贞和甘梅的过往,深知二人虽素来亲近,心底难免存着几分比较之心。
他放下茶盏,握住她手:“贞儿也想要个孩子?”
糜贞耳根通红,轻轻点了点头。
曹昂心中一软,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温声道:
“贞儿莫急,你尚且年轻,慢慢来。往后我若得闲,便多来你这儿歇着。”
糜贞偎在他怀中轻轻应了声,唇角悄悄弯起。
目光流转间,忽地凝落在曹昂唇上。
“夫君……”她伸出纤指,轻轻触了触他下唇,声音里带着疑惑,“你这唇上……怎地破了口子?”
曹昂神色不变,“哦,这个啊。前番在襄阳,蔡夫人邀我议事,
她养的那只鹦哥不知怎么飞了出来,我捉它时不小心被啄了一下。”
“鹦哥?”糜贞抬眸看他,“那只鹦哥……可是惯会学舌的。它啄人,夫君竟躲不开么?”
“那畜生动作迅捷,我也没防备。”曹昂面不改色,“怎么,贞儿心疼了?”
糜贞轻哼一声,抬眸又望了望,忽然微微仰起小脸,对着他下唇那道浅浅伤痕,轻咬了一口。
“嘶——”曹昂倒吸一口凉气,眸色瞬间幽深了几分。
他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低眸轻问:“贞儿这是做什么?”
糜贞小声嘟囔道:“谁让你骗人…… 旁人咬得,我自然也咬得。”
她耳根红透,“那鹦哥……可是绿色的?”
“......随你怎么说。”曹昂语气宠溺又无奈,
“只是下次想咬,记得换个地方。旁人见了,还当是我家贞儿太凶了。”
“都怪你!”糜贞羞恼地在他怀里轻捶了一下。
烛影摇曳,映着一对璧人。
曹昂唇上的伤痕未消,又添了新的印记,只觉得心口甜得发腻。
......
“贞儿,你与霜儿究竟怎么了?瞧着她似是对你心存芥蒂。”
“为何这么说?”
“回来时,她说靓儿心情不好,撺掇我前去宽慰,可靓儿明明好得很。”
“许是白日里,我问霜儿,那日枫林里……你们去做什么了。”
“.......哦?她怎么答的?”
“她登时便恼了,嗔道我做姐姐的好不害臊,偏来打听她。”
“哈哈,傻贞儿,谁教你打听这些有的没的?”
“还不是...哼,不告诉你,那你当真只是教她骑马?”
“不然呢?贞儿以为是做了什么?”
“那是...看枫叶?”
“看枫叶,也看...别处景致。”
“我听不懂,你正经些。”
“怎么个正经法?是政务上要正经,还是这夜里……也要正经?”
“你明知故问!”
“你方才还同我要孩子,怎么现下倒要正经一点了?”
“我……我只是随口一提!”
“随口一提,便要给孩子缝虎头鞋了?”
“那是因为我爹娘来信催过好几次了,说想抱外孙……”
“哦,只是外姑她们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