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二人继续前行,在通道前方,竟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洞窟。
其规模之宏伟,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空间。
洞窟穹顶高达数十丈,其上镶嵌着无数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奇异晶石,宛如星空倒悬,将下方照得一片幽蓝。
然而,这幽蓝的光辉,映照出的却是一副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洞窟的地面,密密麻麻,排列着成千上万的“兵马”!
它们并非活人,而是一尊尊身披古老皮甲、手持石制或骨制兵器的陶土人俑。
这些人俑高矮胖瘦不一,但皆作草原武士打扮,面容粗犷,神情肃穆,或骑跨在同样由陶土烧制的战马之上,或持矛肃立,组成一个个严整的方阵,无声地矗立在这幽暗的地底。
一股肃杀、苍凉、却又死寂沉沉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空间,令人心悸。
这赫然是一座埋藏在地下的、规模庞大的陶俑军阵!
是天狼可汗生前麾下无敌铁骑的象征,死后亦化为不朽的卫士,拱卫着他们的君王。
此刻,在这军阵靠近中央的区域,两道身影正陷入苦战,正是先一步进入的其其格与哈尔巴拉。
但与预想中两人并肩作战不同,情况颇为诡异。
哈尔巴拉正怒吼连连,挥舞着巨大的骨斧,与周围“活”过来的陶俑武士战作一团。
那些陶俑武士虽然实力参差不齐,大部分被他一击即溃,但有的亦能对他造成伤害。
而且周围的陶俑还在不断苏醒,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让他左支右绌,颇为狼狈。
反观其其格,她却似乎并未受到攻击。
那些陶俑武士仿佛当她不存在一般,从她身边涌过,目标明确地只围攻哈尔巴拉一人。
其其格手持净尘天珠,周身笼罩在乳白光晕中,神情冷冽,并未出手帮助哈尔巴拉,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陷入重围的他,又警惕地扫视着军阵深处。
“其其格!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鬼东西为什么不攻击你?!”哈尔巴拉一斧震退两个持矛陶俑,又狼狈地躲开侧面砍来的一刀,气得哇哇大叫,他再迟钝也看出不对劲了。
其其格沉默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似乎由某种兽骨打磨而成的狼头令牌,令牌表面刻着繁复的萨满符文,隐隐散发着与周围陶俑同源的苍凉气息。
“多亏先祖庇佑。”其其格缓缓道,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我烈阳部,传承自天狼可汗麾下三大王帐之一,这‘天狼兵符’,是我部世代相传的信物。持有此物,可汗的亲卫军阵便不会视我为敌。”
“什么?!”哈尔巴拉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一边抵挡攻击一边破口大骂,“好你个其其格!你早知道这里有这东西对不对?你一直在利用我!”
其其格面无表情,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天狼兵符和净尘天珠,避开了哈尔巴拉愤怒的目光,声音依旧冷静:“哈尔巴拉,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军阵一旦完全激活,无穷无尽。我会尽快进入主墓室取得可汗遗泽,若有机会……我会回来助你脱困。”
“放屁!”哈尔巴拉气得双眼赤红,攻势更加狂暴,但面对越来越多的陶俑,他的处境越发不妙,“等你回来?老子早就被这些石头疙瘩砸成肉泥了!”
其其格不再言语,最后看了一眼在陶俑海洋中挣扎的哈尔巴拉,随即转身,朝着军阵深处,那隐约可见的高台方向快速行去。
有天狼兵符在身,周围的陶俑对她视若无睹,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就在这时,军阵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正是陆凛与汪怀远,他们也被迫卷入这场战斗,兵俑同样将他们视作入侵的敌人,展开攻势。
“冲过去。”陆凛早已观察周围,心知此地没有其他出路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汪怀远也知没有其他办法,提起手中战枪,随着陆凛一同冲杀。
这些陶俑的坚硬程度,远超想象!
而且有的力大无穷,不一会儿就被震得手臂发麻。
哈尔巴拉那边压力稍减,但依旧陷在包围中,见状不由狂笑:“哈哈哈!好!来得正好!”
“其其格那个贱人跑了,我们合作一起杀出去,平分宝物。”
不过不远处的陆凛二人并未搭理他,而是各自往前冲。
…………
其其格凭借着天狼兵符的庇护,已顺利穿过层层军阵,来到了洞窟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座九层高的石质祭坛,祭坛通体由一种黝黑的巨石砌成,表面雕刻着日月星辰、狼群奔腾、萨满祭祀等宏大场景。
祭坛顶端,摆放着一具巨大的、同样由黑色巨石雕琢而成的棺椁。
棺椁造型古朴厚重,棺盖上雕刻着一头仰天长啸的巨狼,巨狼的眼睛是两颗鸽卵大小的深红色宝石,即便在幽蓝的星光下,也仿佛在流动着血色的光华,栩栩如生,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祭坛四周,散落着一些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不少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