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星山脉转向西北方三百里外,水草丰美的苍狼湖畔。
苍狼部,草原上传承悠久的部落之一,依傍着滋养生命的苍狼湖,族人逐水草而居,世代牧马放羊,亦崇武勇,是方圆千里内不可小觑的一股势力。
部落中心,一片以白色为主色调的、连绵的毡帐群中,最为高大华丽的那座金顶大帐,此刻正传出阵阵靡靡之音与女子压抑的啜泣,男子的狂笑。
帐内铺着厚厚的兽皮地毯,金器银器、宝石饰品在牛油灯下闪烁着奢华的光芒。
主位上,一个身形魁梧、面皮发黄、眼袋浮肿的中年男子,正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座椅上。
他敞开着皮袍,露出毛茸茸的胸膛,一手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神色惊惶的美丽妇人,另一只手则端着镶嵌宝石的金碗,大口灌着马奶酒。
此人正是阿娜的叔父,如今苍狼部的实际掌控者,阿蜥斯。
在他的大帐内,还有几个年轻女子,她们都是已故首领阿古拉的妃子,如今都成了他的取乐对象。
“哈哈哈!好酒!美人儿,来来来,再给本汗满上!”,阿蜥斯将金碗递给身边那被他搂着的妇人,那妇人手一抖,酒液洒出少许。
阿蜥斯脸色一沉,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贱人!笨手笨脚!伺候不好,就把你赏给下边的勇士们!”
那妇人被扇倒在地,捂着脸颊,低声啜泣,不敢反抗。
“哼!”,阿蜥斯啐了一口,又看向脚下那几个女子,眼中闪烁着淫邪与暴虐的光芒,“阿古拉那个老东西,活着的时候,把你们当宝贝一样藏着掖着,碰都不让碰一下。现在如何?他死了!这苍狼部,是我,阿蜥斯的!他的女人,他的毡帐,他的牛羊,他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哈哈哈!”
他狂笑着,一把将脚边另一个瑟瑟发抖的妃子拉入怀中,引得女子惊叫连连。
“听话,乖乖伺候好本汗,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日子。若是不听话……”巴图眼中寒光一闪,捏着女子下巴的手加了力道,“知道阿娜那个小贱人去哪了吗?她不识抬举,我已经把她卖到燕国了,你们要是也想被当成奴隶,大可一试!”
帐内几名女子闻言,连称不敢,立马上前取悦这位暴戾的新首领。
阿古拉在时,虽不算多么宠爱她们,但至少给予尊重和安稳。
但自从阿蜥斯篡位后,她们便成了他肆意凌辱的玩物。
部落中那些忠于阿古拉的老臣,或被清洗,或被边缘,剩下的也大多慑于阿蜥斯假婴境的强横实力和其拉拢的几位长老的支持,敢怒不敢言。
阿蜥斯灌下一大口酒,喷着酒气,得意洋洋:“现在,苍狼部上下,谁不知道我阿蜥斯才是真正的主人?”
“那几个老顽固,前两天也终于松口,同意在三天后的祭天大典上,正式奉我为新任首领了!到时候,我就是苍狼部名正言顺的王!”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戴上象征着首领权力的金狼头冠,接受万民跪拜的场景。
“美人儿们,来,陪我好好喝几杯,庆祝庆祝!”阿蜥斯又将几个女子扯到身边,强迫她们饮酒,帐内一时间乌烟瘴气。
就在阿蜥斯志得意满,沉浸在权力与美色之中时——嗤!一道仿佛裂帛般的轻响,突然在帐内响起。
紧接着,阿蜥斯那狂笑的表情猛地僵住。
他缓缓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
一截漆黑的、缠绕着丝丝黑色电光的剑尖,从他心口位置透了出来,没有鲜血喷溅,因为剑身上附着的诡异力量,瞬间湮灭了他的所有生机!
“嗬…嗬…”阿蜥斯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他想转头看看是谁,想怒吼,想反抗……但一切都在瞬间被那剑尖上恐怖的力量瓦解、粉碎。
阿蜥斯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从座椅上滑落,瘫倒在华贵的兽皮地毯上,双目圆睁,气息全无。
至死,他都没看清杀他的是谁,甚至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啊——!”
短暂的死寂后,帐内响起几名妃子凄厉的尖叫。
她们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阿蜥斯突然毙命,胸口还插着一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魔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向后缩去。
那柄漆黑的魔剑,正是陆凛在魔窟中所得,剑灵被歪鼎震散,但剑体本身依旧锋锐无匹、蕴含雷霆与湮灭之力的魔剑。
陆凛以神识遥遥御使,于百丈外悄然破帐而入,一击绝杀!
对付一个沉溺酒色,得意忘形的家伙,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几乎在阿蜥斯毙命的瞬间,大帐之外,苍狼部聚居地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敌袭!”
“有刺客!快!保护首领!”
惊呼声、怒吼声、兵刃出鞘声、杂乱的脚步声瞬间响成一片。
阿蜥斯的亲卫、被他拉拢的几位长老,以及忠于他的部落武士,纷纷朝着金顶大帐涌来,人人脸上带着惊怒与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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