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凌无尘的洞府,陆凛并未径直下山,而是于天衍宗内信步片刻,身形一转,又悄然折返,回到了丹霞峰李青瑶的居所前。
侍女见是陆凛去而复返,虽有些意外,但知晓这位是长老贵客,不敢怠慢,连忙再次通传。
静室门开,李青瑶已重新梳洗过,换了身更为家常的淡青色流云纹长裙,少了几分丹堂长老的正式,多了几分柔和。
她见陆凛返回,美眸中掠过一丝讶异:“凛儿?你……还有事?”
陆凛步入静室,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这才看着李青瑶,开门见山道:“师尊,方才我去见了凌无尘。”
李青瑶微微一怔:“你去寻他作甚?”
陆凛将两人对话的大致内容,尤其是凌无尘那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除非心有所属,否则绝不放弃”的言论,简单复述了一遍。
李青瑶听完,秀眉微蹙,轻轻叹了口气:“这凌长老确实颇有君子之风,只是这般执着,反倒令人……不知如何是好了。”
“若不然,我亲自和他说清楚,断了他的念想。”
陆凛看着李青瑶略显烦恼的侧脸,沉吟道:“即便如此,他恐怕也不会轻易放弃。他既已认定,除非让他亲眼见到死心的凭据,否则恐怕不会轻易罢休,长此以往,即便他不纠缠,对师尊清誉也难免有损,你自己也会不胜其扰。”
“凭据?什么凭据?”李青瑶抬眸看他,眼中带着疑惑。
陆凛目光微动,道:“不若……我们演一出戏,好让他彻底断了这份念想。”
“演戏?”李青瑶眨了眨眼,随即似乎想到什么,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声音也低了下去,“演演什么戏?”
“师尊初来此地,想必也没什么信得过的人,也只有弟子能帮上这个忙了。”陆凛说道。
“这怎么行!”李青瑶下意识地反驳,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目光游移,不敢看陆凛的眼睛,“这成何体统……而且,我们本是……”
“只是权宜之计,做戏而已。”陆凛语气平稳,分析道,“此法一劳永逸,只是让他知难而退。”
李青瑶听着,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但一想到要和陆凛演戏,她便觉得脸上发烧,心头乱跳。
她偷偷瞥了陆凛一眼,见他神色认真,目光清澈,并无半分狎昵之意,似乎真的只是在商议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是要怎么演?万一被他识破……”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犹豫。
“师尊放心,我自有计较。”陆凛道,“此事急不得,需寻个合适的时机,做得自然。不若我便在天衍宗多盘桓些时日,也好便宜行事。”
李青瑶咬着下唇,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只是莫要太过……”
后面的话,她实在羞于启齿。
陆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很快收敛,正色道:“弟子明白,自有分寸。”
于是,陆凛便以“拜访师尊,论道小住”为由,在丹霞峰暂住了下来。
李青瑶将他安排在离自己居所不远的一处清雅小院,倒也方便商议对策。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凛并未急于动作,而是看似悠闲地在天衍宗内走动,实则暗中留意凌无尘的行踪规律。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神识,要做到不被察觉易如反掌。
他发现凌无尘生活极有规律,每日清晨,天光微熹之时,必会前往听涛峰的峰顶,那里有一眼罕见的寒潭清露,凌无尘每日都会去取最新鲜的露水,用于烹煮灵茶,雷打不动。
而从他居所前往听涛峰顶,会途经半山腰一处名为观霞亭的八角小亭,此亭位置颇佳,是赏景的绝佳所在。
时机已到。
这日清晨,天色将明未明,山间雾气缭绕,鸟鸣清脆。
陆凛来到李青瑶静室外,轻轻叩门。
李青瑶早已起身,今日她似乎特意打扮过,一身鹅黄色绣折枝玉兰的衣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青丝松松绾起,斜插一支碧玉簪,少了几分平日作为长老的端庄,多了几分清丽柔美。
只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紧张与羞意,泄露了她的心绪。
“凛儿,我们……这就去?” 她看着陆凛,声音都有些发紧。
“嗯,时候差不多了。”陆凛点头,目光平静,“师尊只需放松,一切交给我。”
“好……好吧。” 李青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跟着陆凛出了门。
两人并未驾驭遁光,而是沿着山间小径,看似随意漫步,实则掐准了时间,朝着观霞亭的方向走去。
到达观霞亭时,天色正好破晓,第一缕晨曦穿透薄雾,洒在亭檐上。
亭中无人,四周静谧,只有山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
陆凛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青瑶。
李青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躲闪:“现……现在要如何?”
“得罪了,师尊。” 陆凛低声道,忽然伸手,揽住了李青瑶纤细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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