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上，雷浩的盾牌拖出一道浅痕。
反伤纹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李晓的水壶早就空了。
他干裂的嘴唇起了一层皮。
怀里最后半块麦饼渣，被他舔得干干净净。
苏清婉的药箱只剩个空壳。
那只草编小兔子，被她攥得耳朵都歪了。
四人攀登到一千五百级台阶时，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呼……古哥，还有多久啊？”
李晓扶着雷浩的盾牌，声音有气无力。
“俺的腿快不是俺的了。”
陈古刚要回答。
前方的浓雾突然“哗啦”一声散开。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
一片金光灿灿的平台出现在眼前。
平台中央，立着一棵虚幻的金树。
树叶像融化的黄金，簌簌往下掉光屑。
树顶结着一枚拳头大的金苹果。
光芒流转。
空气里飘着甜香，像是混合了麦饼、快乐水和草药的味道。
“那是……”
苏清婉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
眼睛被金苹果的光芒牢牢吸住。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又带着魔力的声音，直接钻进每个人心底。
对苏清婉说：
“拿起它，你将获得能治愈一切的力量。”
“不管是濒死的病患，还是逝去的生命，都能被你救活。”
“再也不会有‘尽力了’的遗憾。”
对雷浩说：
“拿起它，你的盾牌将无人能破。”
“你想守护的人，永远不会倒下。”
“再也不会有‘没护住’的痛苦。”
对李晓说：
“拿起它，能换一座山的快乐水和薯片。”
“还有你追更的所有漫画手办。”
“一辈子都吃不完、玩不尽。”
对陈古说：
“拿起它，你能让华夏传承传遍万界。”
“让所有异界都尊华夏为宗。”
“再也不用在异乡艰难立足。”
“哇塞……”
李晓的眼睛瞬间直了。
咽口水的声音隔老远都能听见。
“这苹果……卖了能换多少手办啊？”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尖都在颤抖。
“够不够俺把漫画全套买下来？”
“还有快乐水，冰镇的！”
苏清婉的眼神有些迷离。
她想起老鲍勃咳血的样子。
想起莉莉被毒草灼伤的哭声。
手里的草编小兔子差点掉在地上。
能治愈一切……
这是她作为医者，最深的渴望。
雷浩握着盾柄的手紧了紧。
脑海里闪过阿杰牺牲的画面。
闪过陈古“倒下”的幻象。
心底的声音像钩子，勾着他往前走。
永远守护，再也没有遗憾。
“稳住！”
陈古的声音突然炸响。
他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清明得像淬了冰。
“那是幻象！”
他没有去看金苹果，而是看向队友。
“是神阶的考验，针对的是咱们心底最深的欲望！”
“守住本心，别被迷惑！”
几乎同时，下方传来约翰逊的怒吼。
“那是幻象！不准碰！”
只见约翰逊团队里，一名女队员眼神迷离。
痴痴地向着金苹果走去。
手指都快碰到苹果的光芒了。
另一名男队员攥着十字架。
呼吸急促，嘴里喃喃自语。
“教皇……我能当教皇……”
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挪。
“圣光，清醒！”
约翰逊双手结印。
金白色的圣光化作锁链，缠住那两名队员的腰。
强行将他们拽回来。
女队员被拽得一个趔趄。
清醒过来后，脸色煞白，瘫坐在地上。
男队员还在挣扎。
“放开我！那是神的恩赐！”
状若疯癫。
“李晓！看这里！”
陈古突然喊了一声。
伸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是托姆送他的野苹果。
虽然早就蔫了，却还带着点青涩的味道。
李晓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陈古手里的野苹果。
想起托姆说“李哥哥，等你回来，俺给你留最甜的”。
想起自己说要带神山上的果子回去。
心底的欲望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气。
“切，什么破苹果！”
李晓收回手，抹了把脸。
“还没托姆的野苹果甜呢！”
虽然还有点馋，但脚步往后退了退。
回到雷浩身边。
苏清婉也猛地回过神。
她摸了摸怀里的草编小兔子。
兔子耳朵虽然歪了，却还带着点麦粉的温度。
“我要的，是靠自己的医术，救能救的人。”
她握紧草编兔子，往后退了半步。
眼神恢复坚定。
雷浩盯着盾牌上的划痕。
那是之前保护苏清婉时，被三头犬抓出来的。
“我的守护，不需要苹果来换。”
他低吼一声，将盾牌往地上一顿。
“嘭”的闷响震得平台金屑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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