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精神几乎崩溃。
“右翼！右翼需要支援！那些怪物突破过来了！” 路易斯指挥官惊恐地大叫。
他的欧洲混合编队，在如同海啸般涌来的敌舰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战舰一艘接一艘地爆炸，火光映照着他绝望的脸。
“该死的！顶住！为了母亲俄罗斯！” 伊万诺夫指挥官咆哮着，命令他的重型巡洋舰顶上前线，试图用厚重的装甲和强大的火力稳住阵脚。
然而，收割者舰队中，几艘体型格外庞大的战舰，前端凝聚起令人心悸的能量光芒！
“检测到超高能反应！是……是某种舰载聚能炮！快规避！” 虚拟指挥系统的警报凄厉响起。
但已经晚了！
粗大的、仿佛能贯穿星辰的暗红色光柱，如同上帝的审判，瞬间跨越虚空，狠狠地轰击在伊万诺夫的重型巡洋舰上！
厚重的装甲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护盾连一秒都没能坚持住！
轰隆隆——！
虚拟的爆炸光芒，吞噬了伊万诺夫不甘的怒吼。
仅仅不到五分钟！
西方舰队和混合编队，几乎全军覆没！
只剩下雷浩指挥的东方舰队，凭借着磐石般的防御阵型和精准的协同，还在苦苦支撑。但也是岌岌可危，如同暴风雨中随时会倾覆的小舟。
虚拟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阵亡”的指挥官们，如同丢了魂一样，呆滞地看着屏幕上代表自己舰队的信号一个个熄灭，感受着那一次次“死亡”带来的冰冷和无力。
亨特瘫坐在虚拟座椅上，双手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他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在绝对的数量和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路易斯和伊万诺夫也是面如死灰，之前的傲慢和争吵，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李晓（虽然他没被拉进来，但陈古共享了部分视角给他）在外面看得龇牙咧嘴。
“我滴个乖乖……古哥这下手也太黑了吧？直接地狱难度开局？这不是预演，这是单方面屠杀啊！不过……干得漂亮！就得让这帮眼高于顶的家伙尝尝社会的毒打！”
副本内，时间还在流逝。
雷浩指挥着残存的东方舰队，进行着近乎悲壮的抵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每一次敌舰的冲击，都让防线摇摇欲坠。
他们尝试了各种战术，迂回、分割、集中火力……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对方完美的协同面前，收效甚微。
第27分钟。
磐石号的虚拟护盾终于过载，舰体被数道能量光束贯穿……
巨大的爆炸和黑暗，吞噬了雷浩最后的意识。
【任务失败。坚守时间：27分14秒。】
【全军覆没。】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丧钟，敲响在每一个指挥官的耳边。
虚拟场景消散，所有人的意识回归本体。
磐石号舰桥内，雷浩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因为最后的“死亡”而剧烈跳动。
其他指挥官那边，情况也差不多。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争吵和指责，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难以言喻的羞愧与后怕。
陈古的声音，再次通过加密频道，传入每一位指挥官的耳中。
“现在，还有人认为，靠各自为战，就能抵挡收割者吗？”
无人应答。
“刚才你们经历的，只是收割者主力舰队最基础的战术之一。它们的数量，会是刚才的百倍，千倍。它们的武器，会更诡异，更强大。”
陈古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们的心上。
“如果不想在现实中，体验刚才那种绝望的‘死亡’。”
“那么，从现在开始，忘记你们的成见，放下你们的傲慢。”
“学习协同，信任彼此。”
“因为下一次副本预演，将在六小时后开始。”
“难度……提升百分之二十。”
通讯切断。
虚拟会议室（这次是真正的线上会议）再次开启。
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亨特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我……我需要东方舰队的防御阵型详细数据，以及……协同指挥的要点。”
路易斯指挥官紧接着说：“我们的火力配置需要调整，必须弥补之前的防御缺口。”
伊万诺夫闷声道：“重型舰的突击时机和掩护，需要更精确的计算。”
雷浩看着屏幕上那些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的同僚，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声回应：“磐石号会共享所有数据。我们……一起研究。”
一场惨败的虚拟预演，比一千次争吵和说教都更有效。
它用最残酷的方式，撕碎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没有第三种可能。
李晓看着开始积极讨论战术细节的各位指挥官，摸着下巴，对旁边的杰克感慨：
“果然啊，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古哥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妙啊！”
杰克看着数据板上开始快速流通的各方战术资料和协同请求，微微点了点头。
“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五百。”
陈古站在盘古殿中，看着外界开始发生的变化，轻轻呼出一口气。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虽然前途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这支散乱的联军，终于开始学着……握成一个拳头了。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六小时后，更加残酷的“预演”，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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