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吗？”悲歌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宇宙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刑场，所有的文明都是待宰的囚徒。我们只是……将行刑的过程，拍得更美一些罢了。”
这番歪理，听得众人一阵作呕，恨不得当场把他揍扁。
“法庭就只关着他一个人？”小黄龙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处理掉这些疯子？”
“处理不了。”影之法官罕见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他的存在，已经与‘悲剧’这个概念绑定。如果强行消灭他，会导致多元宇宙的悲剧叙事紊乱，可能会让一些依靠悲剧情绪存活的文明，直接灭绝。”
“所以你们就妥协了？”苏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我们在寻找平衡。”光之法官看向陈古，眼神里满是期待，“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你们这样的存在。”
“你们证明了，希望与快乐不是什么‘污染’，而是另一种真实。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悲歌及其学生们影响力的一种对抗。”
“想让我们当宣传员，到处传播希望？”苏宁皱眉，不太喜欢这种被安排的感觉。
“不。”混沌法官摇了摇头，漩涡快速转动，“我们想让你们……继续做你们正在做的事。”
“拯救文明？”陈古问道。
“不止。”光之法官补充道，“是证明‘活着’本身就有价值。证明纵使在这个绝望的宇宙里，依然有值得坚持的东西，依然有值得守护的美好。”
三位法官同时抬手，一道新的传送门在众人面前展开，门后传来熟悉的地球气息。
“这是回地球的传送门。但你们现在，已经有了星图，有了密匙，还有了相应的权限。”
“接下来该怎么做，由你们自己决定。”
陈古看向传送门，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星图，那些闪烁的坐标，像一个个求救信号，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爸爸……”
看晓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脸上满是认真。
“嗯？”陈古蹲下身，看着儿子。
“我们能帮他们吗？”看晓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那些还在闪烁的文明，我们能像帮助守望者文明一样，帮助他们吗？”
“你想帮他们吗？”陈古轻声问道。
“想。”看晓用力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泪光，“因为……如果当年，也有人愿意这样帮助妈妈的话，妈妈可能就……”
孩子的话没说完，但陈古懂了，所有人都懂了。
他轻轻揉了揉看晓的头发，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好，那就帮。”
他站起身，看向身后的队友们，语气轻松地问道：“有人想提前退休吗？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退休？”李晓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老子还没打够呢！这些疯子，正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就是。”苏宁挽住李晓的胳膊，眼里满是坚定，“搭档做事，必须整整齐齐。你去哪，我就去哪。”
“俺要去救更多的食堂！”小黄龙举起爪子，大声喊道，眼里满是兴奋，“俺要让那些绝望的文明，都尝尝俺做的烤肉！”
提尔笑了笑，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我现在是俘虏，本来没什么选择权——不过，如果可以选的话，我选跟你们走。”
陈古看着眼前的队友们，看着他们眼里的光芒，忍不住笑了。
他转头看向三位法官，语气坚定地说道：“星图上的这些文明，我们会去。”
“但这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对抗谁。”
“只是因为……”
他握紧了看晓的手，眼里满是温柔，“有人需要帮助，而我们刚好能帮。”
“就这么简单。”
三位法官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微微躬身，光之法官的周身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是他们的行礼方式。
“祝你们顺利。”
“记住，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可以用密匙呼叫法庭支援。”
“法庭虽然保持中立，但……我们也有自己的倾向。”
陈古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带领着团队，毅然踏入了传送门。
·
传送门缓缓关闭，监狱里只剩下三位法官和悲歌。
“你们在赌博。”悲歌冷冷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嘲讽，“将整个多元宇宙的希望，寄托在几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身上。”
“或许吧。”影之法官淡淡地说道，“但这个宇宙，已经够绝望了。赌一把希望，未尝不可。”
“他们会失败的。”悲歌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里满是自信，“当他们见到那些真正无法挽回的悲剧时，他们的天真，将会被彻底碾碎。他们的希望，也会变成绝望。”
混沌法官的漩涡缓缓转动，低语声里带着一丝期待：
“那就让我们看看……”
“到底是谁的信念，会先被碾碎。”
·
地球，珠峰基地。
金色的传送门缓缓开启，陈古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指挥中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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