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园丁脸色煞白:“两种可能。一,当年执行‘归零计划’时,有极少数意识体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残留了下来,成了‘钉子户’;二……”他喉头剧烈滚动,声音干涩,“外面的手,或者它的某种‘触须’,已经顺着伤口……挖进来了!它正在用母星的残骸或者残留信号……钓鱼!”
“坑爹呢这是!”小黄龙哀嚎一声,抱住脑袋,“明知是坑还往里跳?咱是探险队还是外卖队啊?专程送上门给人加餐?”
“去!”陈古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必须去!”
“疯啦!”老墨触须乱甩,数据屏狂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宇宙级别的老虎!一口能把山吞了的那种!”
“因为真相就在里面!”陈古目光灼灼,转向初代园丁,“老师,您之前说,你们封印归墟之胃,不仅仅是为了拖延,更是为了等待……等待一个能解决根本问题的人出现,对吗?”
老人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欣慰,有担忧,更有一种宿命般的感慨:“我们在等一个……敢去面对‘外面’,敢直视那黑暗,敢质问‘为什么’的疯子。”
“巧了,”陈古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容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丝癫狂,“不疯魔,不成活!老子就是那个疯子!”
他不再废话,大步流星走向定义之源,手掌按在球体表面:“坐标锁定,最大功率,开启超远程实时观测!”
球体表面流光溢彩,空间一阵扭曲,映出了【起源】坐标处的真实景象——
那不是想象中行星爆炸后的废墟,也不是黑洞吞噬后的空洞。
那是一片……空间的坟场。
支离破碎的时空结构像被打碎的万花筒,无数不规则的碎片漂浮着,每一块碎片内部都凝固着播种者母星毁灭前的一瞬间:城市璀璨如星河,舰队如织穿梭,无数生命形态在欢歌笑语……然后,一切在某个绝对的时间点戛然而止,定格在毁灭爆发的那永恒一秒,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史诗电影。
“自我湮灭协议……把整个星系从时间线上‘删除’了?”提尔握紧圣剑,指节发白,圣光不受控制地微微逸散。
“更像把一段历史做成了琥珀,”初代园丁低声呢喃,老泪纵横,“看着栩栩如生,其实……早就凉透了,只剩下一个完美的、死亡的壳。”
画面继续穿透那些凝固的时空碎片,最终定格在母星原本应该存在的坐标。
那里是纯粹的“无”,连空间概念都不存在的绝对真空,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
但在那片绝对真空的中心,悬浮着一颗温润如玉、约莫拳头大小的乳白色光球,散发着柔和而恒定的光芒,像黑暗心脏中唯一跳动的光点。
“那就是……‘摇篮’的外壳?”陈古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更多细节。
突然,异变陡生!
光球旁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撕裂!一个身穿播种者文明标准制服的年轻男人,姿态悠闲地从那片虚无中踱步而出。他身形挺拔,面容英俊得近乎完美,脸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微笑。他甚至注意到了来自火种号的观测镜头,还颇为潇洒地朝这边挥了挥手,嘴唇开合。
“哟,终于来啦?比我算计的时间还晚了点嘛,路上堵船了?”
声音竟直接穿透层层空间阻隔,清晰无比地响彻整个舰桥!带着点调侃,带着点期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
“你是谁?!”陈古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我?”男人笑容更加灿烂,露出八颗整齐的白牙,“播种者文明最后一任议长,兼‘归零计划’总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归零。”
“归零?!”初代园丁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在控制台上,“不可能!‘归零’是母星启动自我湮灭时,所有执行者意识融合成的集体意识代号!执行者……应该全灭了!为了确保‘死亡’的真实!”
“谁告诉你,我是‘活人’啦?”归零(或者说他的投影)耸耸肩,笑容不变。随着他的动作,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露出内部奔流不息的数据洪流和无数闪烁的记忆碎片光影。“我是‘归零计划’的看门狗,一段被设定好的、负责守着摇篮直到天荒地老的高级智能程序。我的任务就是等,等一个或者一群‘合格’的继承者找上门来~”
“合格?”陈古挑眉,心中警惕丝毫未减。
“对。”归零笑容收敛,指了指身后那颗安静悬浮的乳白色光球,“你们解决了外神入侵,通过了他们的‘完美定义’测试,证明了不完美、混乱、甚至有点傻气,也可能有独特的价值,这很不错,笔试及格了。但想拿到‘摇篮’这份宇宙级的大礼包,还得现场面试,闯最后一关——”
他话音未落,身后那片绝对真空的空间,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的幕布,“嗤啦”一声,撕裂开来!
一只和之前观测画面中一模一样的、由暗物质和诡异概念构成的巨手,缓缓从裂口外探入!仅仅是一根手指的尖端,就比寻常行星还要粗壮!皮肤(如果那能叫皮肤)上布满了蠕动、变幻的诡异符文,散发出让舰桥所有仪器瞬间失灵、重力系统紊乱颠倒的恐怖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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