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学成才，主打一个看破虚妄。”陈古淡笑。
他看向瘫跪的两人，语气温和却坚定：
“现在明白了吗？你们追求的掌控，不过是逃避痛苦的借口。”
“剥夺他人的情感，永远填不满自己的空虚。真实的灵魂，从不是靠力量堆砌的。”
编织者的肉瘤剥落，处刑者的装甲碎裂，露出原本的模样——
白发苍苍的老织工，满脸沧桑的中年厨师。
两人望着自己的双手，相拥而泣，积压万年的痛苦尽数宣泄。
水淼走上前，掏出仅剩碎片的记忆结晶，递给老织工：“这里有你孙女的笑容。”
结晶里，小丫头举着星纱蹦跳：“爷爷！看我织的好看吗！”
老织工捧着结晶，老泪纵横。
厨师看向陈古，声音哽咽：“我……还能赎罪吗？”
“能，但救赎之路，从来都苦。”
“我不怕苦。”厨师攥紧拳头，“我怕再也做不出有爱的汤。”
陈古从盘古殿中取出一颗辣椒种子，递给他：“这是我女儿看晓亲手种的，她说辣是痛觉，痛过之后，是藏在心底的暖。”
厨师紧紧攥住种子，如获至宝。
他转身捡起刀剪、调料瓶，狠狠砸得粉碎：“从今天起，我只做给人吃的饭，做有温度、有爱的菜！”
老织工合十双手，掌心涌出纯粹温暖的星光，扫过满屋黑丝。
黑丝褪去邪异，化作透明光丝，丝线上的痛苦脸孔，尽数化作安睡的模样，缓缓消散。
“都安息吧。”
主控室终于恢复原貌，警报声也变得不再刺耳。
“该走了。”陈古拍了拍手，
“虚影前辈用命换的万法尖塔线索，不能白费。”
“你们打算留下？”陈古看向两人。
“嗯。”老织工点头，“方舟上还有无数受害者，我要超度他们。”
厨师笑了笑：“我要在这里，重新学做有人情味的饭，找回丢失的自己。”
陈古点头：“保重。”
“等等！”厨师掏出一瓶清澈药剂，“这是我调的清醒剂，万法尖塔全是幻象，能帮你们守住本心。”
陈古接过药剂，郑重道谢。
水淼望着两人，轻声发出邀请：“如果有机会，来人类文明做客，我们有最暖的烟火，最真的人情。”
两人相视一笑，重重点头。
三人走向紧急跃迁装置，坐标已锁定：万法尖塔。
“准备好了吗？”陈古问。
敖丙摊手：“没准备好也得冲，主打一个莽就完了！”
水淼握紧陈古的衣角，眼底重燃星光，轻轻点头。
三人踏入跃迁圈，光芒骤起。
最后一瞬，陈古回头望去，老织工与厨师挥手送别，像送别远行的亲人。
跃迁启动，身影彻底消失。
主控室重归平静。
厨师找了花盆，种下辣椒种子，细心浇水。
“老哥，我们还能做回真正的人吗？”
老织工摩挲着记忆结晶，望着孙女的笑脸，轻声道：
“能不能做回人不重要，至少，我要做回疼孙女的爷爷。”
厨师笑了，眼底满是期许：“那我就做回用心做饭的厨师，守着人间烟火。”
窗外，星空浩瀚。
远处，归乡号正冲破封锁，小黄龙的怒吼响彻星海：
“水淼女神！陈古老大！俺来救你们了！”
新的危机，已在万法尖塔悄然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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