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然晓晓，”他补充，“你亦需学自护。”
“嗯！”看晓重重点头，“我会变强的！强到可护爸爸！”
陈古揉了揉她的发。
步入对接通道。
舱门在身后闭合。
盘古殿内部，与记忆中几乎无异。
只控制台上多了一层薄灰。
铁锤的机械眼自穹顶降下。
【欢迎归来，指挥官。距上次登舰：2载11月又7日。】
“辛苦了。”陈古道。
【不辛苦。只些许……无趣。】
机械眼转向看晓。
【检测到殿灵意识体已实体化。正在更新权限……更新完成。欢迎归家，晓晓。】
“铁锤叔叔！”看晓挥手。
机械眼光芒柔和些许。
【我在。】
陈古坐入主控位。
“先不急跃迁。铁锤，将此三载地球及周边星域情报整理予我。”
【正在调取……】
光幕展开。
首份情报便令陈古蹙眉。
画面显示地球近地轨道。
此刻那里悬浮着十数座巨大空间站——非人类科技造物，风格显是寂静法庭制式。
空间站之间以光桥连接，构成繁复网络。
网络中央，是一座倒金字塔形建筑。
建筑表面镌刻：
【文明融合中心·太阳系分部】
【宗旨：传播秩序，促进进化，实现宇宙大同】
“贾正义……”陈古咬牙。
【然也。】铁锤道，【在尔等进入尖塔的第三月，贾正义正式宣告成立‘人类文明融合促进会’，并获寂静法庭认可。】
【第六月，地球防卫军被改组为‘文明护卫队’，实际控制权移交促进会。】
【首年岁末，全球公投通过《文明融合法案》，人类正式成为寂静法庭‘附属观察文明’。】
【次载……】
画面切换。
显示一座城市。
陈古认出，那是上海。
然与他记忆中的上海全然不同。
高楼大厦表面覆满发光符文，街道行人皆着统一白色制服，面挂标准化微笑。
空中有飞行器巡逻，每台皆投影标语：
【秩序即幸福】
【服从即自由】
【知识即力量】
“这……”敖丙瞪大眼，“这他娘是地球？这简直是……”
“监狱。”提尔冷声。
【第三载，亦即此刻，】铁锤续言，【促进会始推行‘思想净化运动’。所有公民须定期赴融合中心受‘知识灌输’，以确保‘思想纯洁度达标’。】
画面显示一大厅。
人们列队，逐一登台。
台上有一设备，射出光束，照于人额。
被照者会短暂抽搐，继而眼神空洞，然笑容更“标准”。
“他们在洗脑。”陈古握拳。
【然也。且据截获通讯，贾正义计划于三月内完成全球人口‘基础净化’。之后，人类将正式成为寂静法庭‘合格成员文明’。】
看晓突开口：“爸爸，那些人……他们看着好可怜。”
“嗯。”陈古颔首。
他看向光幕上的倒计时。
坟场债务：71:48:22。
地球的倒计时：约九十日。
“铁锤，我方战力评估何如？”
【盘古殿当前状态：完好度87%，能源储备42%，武器系统：在线但需校准。】
【敌方战力预估：轨道空间站12座（每座配重型防御武器），执法舰312艘（标准型），地面‘护卫队’约二百万（然多为受控平民）。】
【建议：避免正面冲突，取潜入之策。】
陈古沉思。
旋即，他做出决断。
“不潜入。”
“啊？”敖丙愣住，“那如何打？正面硬撼三百战舰？”
“非硬撼。”陈古道，“是‘归家’。”
他调出地球地图，点向一处坐标。
“我等先归龙城基地。那里是我方大本营，应尚有未受控之人。”
“继而，”他看向腕间血色锁链，“在解地球之危前，我等需先赴坟场。”
“偿债。”
“否则七十二时辰后，我等或自陨。”
小黄龙哀嚎：“还要回那鬼地方啊？！”
“必须回。”陈古道，“且我有一念……”
他看向看晓胸前的银色徽章。
“墨言言，那徽章有特殊权限。或可……用于坟场之中。”
看晓轻抚徽章。
“墨言爷爷说，此物可‘与知识对谈’。”
“与死者对话？”提尔蹙眉。
“试之便知。”陈古道，“铁锤，设定航线。首站，坟场星域。”
【遵命。正在计算跃迁坐标……预计抵达耗时：6时辰。】
盘古殿始震。
引擎启动。
窗外，星空始拉长，化为流光。
陈古坐于控制台前，望着渐远的万法尖塔。
塔身流泻纯净银辉。
水淼在其中。
守护着。
“候我。”他轻语。
“待我了结诸事。”
“我必归来。”
看晓爬至他腿上，依偎入怀。
“爸爸，水淼阿姨会候我等么？”
“会的。”陈古拥住她。
“那……”看晓仰起小脸，“待我等救了她，可同住么？我想有妈妈。”
陈古鼻尖一酸。
“好。”
“拉钩。”
“拉钩。”
小指相勾。
窗外，星辉如瀑。
前路漫漫。
敌影重重。
然至少此一刻……
尚有温暖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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