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欲取荆襄地,巧饰收川假道名。
伏兵四起惊魂魄,妙计全输恨难平。
箭疮三迸英雄泪,傲气终埋锦绣程。
天道昭昭饶过谁,机关算尽一场空。
上回咱们说到周瑜二气之下,箭疮复发,在柴桑养了三个多月的病。这柴桑的大都督府,如今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为啥?周都督的火气就跟那三伏天的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谁都不敢招惹。
您再瞧周瑜这光景:病榻换成了帅案,锦被换成了铠甲,天天不是对着荆州的地图发呆,就是拿着宝剑劈砍桌椅。那地图是他亲手画的,荆襄九郡的山川河流、关隘要道标得一清二楚,南郡的位置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墨迹都透了三层纸。他劈砍的桌椅,都是上好的梨花木,如今都成了柴火棍儿,手下人天天得换一套新的,不然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诸葛亮!刘备!”周瑜一边劈砍,一边咬牙切齿地喊,唾沫星子横飞,“你们占我荆襄,害我受辱,此仇不报,我周瑜誓不为人!”喊着喊着,右肋的箭疮就隐隐作痛,疼得他直咧嘴,可他不管不顾,越疼越砍,越砍越气,活脱脱像个被惹毛了的猛虎。
手下将士见了,都吓得绕道走,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他的“出气筒”。吕蒙、凌统这些心腹将领,想劝又不敢劝,只能私下里叹气:“大都督这火气,怕是能把柴桑的江水都烧开了!”只有鲁肃,还敢时不时地来劝两句,可每次都被周瑜怼得哑口无言。
这日,周瑜正对着地图发呆,忽然手下人来报:“大都督,曹操派使者送来书信!”周瑜眼睛一亮,心里琢磨:“曹操这老贼,此时送信来,定是没安好心。”他接过书信,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孤闻公瑾英才,赤壁一战,名震天下。今封公瑾为南郡太守,程普为江夏太守,望公瑾早取荆襄,与孤共分天下。”
周瑜看完,不仅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箭疮笑裂了。手下人都看傻了,心想:“大都督这是气糊涂了?曹操封他个空头太守,他还这么高兴?”
周瑜笑够了,说道:“曹操这老贼,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南郡本就是我江东的地盘,如今他这么一封,我去讨要荆州,就名正言顺了!”他立刻让人把鲁肃叫来,说道:“子敬兄,你来得正好!曹操封我为南郡太守,这可是天赐良机!你再去一趟荆州,就说我东吴愿意出兵帮刘备取西川,作为他归还荆州的嫁资。咱们大军路过荆州时,刘备必然会出城劳军,到时候咱们就趁机拿下他,一举夺回荆州!”
鲁肃一听,连忙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大都督,这可不行!西川路途遥远,山川险阻,易守难攻,咱们出兵取川,损耗必定很大。而且,刘备也不是傻子,诸葛亮更是足智多谋,他们肯定会识破咱们的计谋。”
周瑜脸色一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说道:“子敬兄,你怎么越来越胆小了?我这是‘假途灭虢’之计,名义上是取川,实际上是夺荆州!刘备要是识相,乖乖交出荆州,咱们就不用动兵;要是他不识相,咱们就趁机拿下他,到时候西川和荆州都是咱们的!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鲁肃还想再劝:“大都督,联刘抗曹才是大局,要是咱们和刘备撕破脸,曹操肯定会趁机来攻,到时候江东就危险了!”
周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子敬兄,你就是太迂腐了!曹操现在自顾不暇,哪里有功夫来攻江东?再说,等咱们拿下荆州和西川,实力大增,还怕曹操不成?你就照我说的办,赶紧去荆州送信!要是误了大事,唯你是问!”
鲁肃没办法,谁让周瑜是大都督呢,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他心里暗暗叹气:“唉,大都督这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希望这次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当天下午,鲁肃就收拾行装,带着几个随从,前往荆州。一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既担心周瑜的计策被识破,又担心刘备和诸葛亮会翻脸,两边都不好交代。
再说荆州这边,刘备自从娶了孙尚香,又占据了荆襄九郡,日子过得是顺风顺水。他一面安抚百姓,发展生产,一面整顿兵马,扩充军备,实力日益壮大。这日,刘备正在府中与诸葛亮、关羽、张飞商议军事,手下人来报:“主公,江东鲁肃又来了!”
刘备一听,心里就犯嘀咕:“这鲁肃怎么又来了?前次来是为了招亲,这次来,肯定没好事。”
诸葛亮笑着说:“主公放心,我猜周瑜又想耍什么花招了。鲁肃来了,您就看我眼色行事,他说什么,您都答应下来,咱们见招拆招。”
不多时,鲁肃就来到了荆州府衙。刘备和诸葛亮亲自迎接,热情款待。寒暄过后,鲁肃就把周瑜的计策说了一遍:“皇叔,我家大都督说了,西川刘璋昏庸无能,百姓受苦,民不聊生。我东吴愿意出兵,帮皇叔拿下西川,作为郡主的嫁资。等拿下西川,皇叔再把荆州还给我们江东,两家永结同盟,共同抵御曹操。我家大军路过荆州时,还望皇叔能出城劳军,供应些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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