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万里浪滔滔,联盟大计系南朝。
临危定策安天下,抚众安兵固寂寥。
一片丹心昭日月,满腔热血护江潮。
从来成事非容易,步步为营路不遥。
鲁肃在朝堂之上力排众议,接过孙权亲授的虎符,正式接任江东大都督之职。这大都督的印绶看着风光,可底下的分量,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可鲁肃偏不按常理出牌,他既没急着调整军中将校,也没忙着颁布新规军令,反而换上一身半旧的软甲,带着两名亲卫,径直往周瑜生前驻守的大营而去。
这大营,乃是周瑜一手打造的江东精锐所在,营寨依山傍水,壁垒森严,壕沟纵横,鹿角密布,一眼望过去,旌旗猎猎,杀气腾腾。可此刻的营中,却没了往日的肃杀之气,反倒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悲戚。周瑜的灵柩还停在中军帐内,尚未下葬,营中的将士们,个个身披素缟,脸上挂着泪痕,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周大都督走了,这江东的天,怕是要变了。”
“鲁大人倒是个好人,可他懂打仗吗?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周大都督一手带出来的?他能镇得住场子吗?”
“听说朝堂上好多将军都反对,要不是主公力挺,这大都督的位子,轮不到他鲁子敬。”
“唉,要是周大都督还在,哪轮得到曹操的人在合肥耀武扬威?”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飘进了鲁肃的耳朵里。他站在营门口,听着将士们的议论,脸上没有半分愠色,反而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些将士们不是存心刁难,而是对周瑜的感情太深,对自己这个“空降”的大都督,心里没底。毕竟,周瑜在世之时,带着他们火烧赤壁,大破曹军,那是何等的威风;如今换了个没上过战场的文臣,他们心里不安,也是人之常情。
鲁肃的亲卫听着这些话,气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就要上前呵斥,却被鲁肃一把拉住。“算了,”鲁肃低声道,“将士们心里苦,让他们说说,无妨。”
说罢,鲁肃整了整身上的软甲,迈步走进大营。营中的将士们见他来了,纷纷住了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疑惑,有审视,有不屑,还有的,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鲁肃径直走到中军帐前的高台之上,这高台,是周瑜往日点兵训话的地方,如今,还留着周瑜的气息。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将士,只见他们个个身披铠甲,手持兵器,只是脸上的神情,却带着几分颓唐。
鲁肃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过营中的风声,传到每一个将士的耳朵里:“诸位将士,我知道,你们心里难受。周大都督英年早逝,我和你们一样,心如刀绞。”
一句话,就说到了将士们的心坎里。不少将士的眼圈,又红了起来。
鲁肃顿了顿,继续说道:“周大都督是什么人?他是江东的擎天柱石,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建安十三年,曹操率百万大军南下,战船千里,旌旗蔽日,那时候,江东的文武百官,有多少人主张投降?是周大都督,一把火烧了曹操的连环战船,烧得曹军尸横遍野,烧得曹操丢盔弃甲,才保住了咱们江东的一寸土地,保住了咱们的妻儿老小!”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几分激昂:“周大都督为江东操劳一生,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他的功绩,比这柴桑的山还高,比这长江的水还深!咱们江东的百姓,会永远记住他;咱们江东的将士,会永远记住他;我鲁肃,更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说到这里,鲁肃走下高台,对着周瑜的灵柩方向,深深一揖,朗声道:“公瑾兄,你放心,我鲁肃今日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贪图大都督的权势,而是为了完成你的遗愿,保卫江东,保护咱们的家园!”
说完,他重新走上高台,目光炯炯地看着台下的将士:“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虑。你们说,我鲁肃没上过战场,没斩过敌将,凭什么当这个大都督?你们说得对,我确实没打过仗,没立过战功。可我鲁肃,有一颗和你们一样的心,一颗保卫江东的心!”
“我知道,你们跟着周大都督,打了无数胜仗,你们习惯了周大都督的雷厉风行,习惯了他的运筹帷幄。我不敢说,我能比得上周大都督,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从今往后,我鲁肃一定以周大都督为榜样,虚心向你们请教,凡事和你们商议,绝不独断专行!”
“你们是江东的精锐,是江东的脊梁!你们的命,比我鲁肃的命还金贵!行军打仗,我不会让你们去做无谓的牺牲;粮草军饷,我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上阵;你们的家人,我会派人妥善安置,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鲁肃的话音刚落,就听得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鲁大人!我们信你!”
喊话的,是一个年轻的校尉,他曾在赤壁之战中,被周瑜亲手提拔。此刻,他看着鲁肃真诚的眼神,忍不住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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