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华夏一杆刀,水淹七军气势豪。
骄矜自古埋隐患,荆州风雨断龙韬。
麦城孤月悲残戟,江渚寒涛泣故袍。
莫道英雄功业尽,丹心千载照云霄。
刘玄德沔阳设坛,进位汉中王,大封文武,威震巴蜀。一时间,蜀汉君臣同心,兵精粮足,好一派兴旺气象!可就在这普天同庆的时候,有一人在荆州坐不住了——谁啊?正是那汉寿亭侯,前将军,假节钺,领荆州牧的关云长!
您道这关羽为何坐不住?那关二爷,一生高傲,眼空四海,自认为武艺、忠义,天下无双。当年虎牢关前温酒斩华雄,白马坡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哪一桩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如今大哥刘备做了汉中王,封了五虎上将,关羽位列榜首,这本是荣耀至极的事儿,可他听说,那黄忠黄汉升,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头子,竟然也与自己并列五虎,当时就不乐意了!
那日,汉中的使者捧着诰命到了荆州,关羽端坐帅府大堂,听使者念完封赏诏书,当下脸就沉了下来,丹凤眼一眯,卧蚕眉一挑,冷声道:“翼德,吾弟也;子龙,久随吾兄,亦吾弟也;马超,名门之后,世代公侯,尚可与吾并驾齐驱。那黄忠何等之人?一老卒耳,安敢与吾同列!大丈夫终不与老卒为伍!”
这话一出,满厅文武都吓了一跳!使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道:“君侯息怒,汉中王之意,黄汉升定军山斩夏侯渊,立下不世之功,故而得此封赏,还望君侯体察圣意!”
主簿廖化连忙上前劝道:“君侯,汉中王与君侯一体,荣辱与共。今主公初登王位,正是用人之际,君侯若拒此封赏,岂不寒了天下将士之心?再者,黄汉升老当益壮,忠勇可嘉,与君侯并列,也不算辱没了君侯威名。”
谋士马良也拱手道:“君侯此言差矣!昔日萧何、曹参,皆高祖旧部,后韩信归汉,高祖封韩信为齐王,位在萧曹之上,萧曹并未有怨言。今主公以黄忠为后将军,实乃量才录用,君侯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关羽听了二人之言,沉吟半晌。他这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廖化、马良话说得在理,再加上他心里也明白,大哥刘备的基业来之不易,自己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大局。当下脸色稍缓,冷哼一声:“罢了!看在主公的面子上,吾且受了这封赏!” 说罢,起身接了诰命,赏赐了使者。
可您别看关羽嘴上应了,心里那股傲气,半分没减!他寻思着:“大哥做了汉中王,翼德镇守阆中,子龙留守成都,马超镇凉州,黄忠守汉中,个个都有防区,都有差事。唯独我关羽,坐守荆州,这几年太平日子过久了,倒显得我无所事事了!不行,我得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让天下人看看,我关云长,不是吃素的!”
这心思一起,就像野草似的,疯长起来。关羽每日在府中,不是操练兵马,就是登高望远,望着北方的樊城,两眼放光。那樊城,是曹操麾下重镇,守将是征南将军曹仁,此人也是曹操手下一员猛将,善守不善攻。关羽心想:“我若能取下樊城,直逼许都,就能与大哥的汉中兵马遥相呼应,到时候曹操首尾不能相顾,大业可成!”
这一日,关羽升帐议事,召集麾下众将——关平、周仓、廖化、傅士仁、糜芳等人,齐聚大堂。关羽端坐帅位,手抚长髯,朗声道:“诸位将军,今汉中王登基,威震天下。曹操贼子,篡汉之心不死,盘踞中原,祸害百姓。某受汉中王厚恩,镇守荆州,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坐视不理?某意已决,起兵北伐,攻取樊城,直捣许都,与汉中王会师,共诛曹贼!”
话音刚落,帐下就有人站出来反对——正是谋士马良!马良这人,足智多谋,心思缜密,他连忙拱手道:“君侯,此事万万不可!荆州乃我蜀汉根本,北有曹操,东有孙权,虎视眈眈。若君侯率军北伐,后方空虚,倘若孙权趁机来攻,我军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啊!”
傅士仁、糜芳也跟着附和。这二位,一个守公安,一个守南郡,都是关羽麾下的将领,可这俩人,本事不大,胆子更小,一听要北伐,头摇得像拨浪鼓:“君侯明鉴,马良先生所言极是!那孙权狼子野心,早就觊觎荆州,我等镇守后方,日夜提心吊胆,若君侯一走,我等怕是守不住啊!”
关羽一听这话,顿时火了!丹凤眼圆睁,大喝道:“尔等休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曹仁,匹夫之勇,某视之如土鸡瓦狗!那孙权,碧眼小儿,紫髯鼠辈,当年赤壁之战,若非我等相助,他焉能活到今日?他若敢来犯荆州,某定叫他有来无回!”
关平见父亲动怒,连忙上前劝道:“父亲息怒,马良先生与二位将军,也是为荆州安危着想。孩儿以为,北伐之事,可先派人禀报汉中王,待主公旨意下来,再行起兵不迟。”
关羽沉吟道:“吾儿所言,倒也有理。只是主公远在汉中,一来一回,耽误时日。也罢,某先修书一封,遣使送往汉中,禀明北伐之意,同时整顿兵马,预备粮草,待主公回信一到,即刻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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