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骑南来势若潮,渭滨施计解兵嚣。
离间巧破连横计,利禄难平猜忌苗。
铁骑扬尘惊魏寨,羽扇凝思定江潮。
长安遥望云千叠,一渡渭水见分晓。
诸葛亮智取郿县,兵临渭水南岸,眼瞅着长安就在眼前,司马懿却暗联羌人部落,引数万羌骑南下,想抄蜀军后路、夹攻渭滨。这羌人可不是好惹的,个个生得虎背熊腰,骑术精湛,马快刀狠,常年在草原上厮杀,打起仗来跟疯狼似的,司马懿许了他们金银千两、渭北百里草场,羌人两大首领烧戈、柯吾当即点齐四万骑兵,浩浩荡荡往渭水而来,可这老狐狸千算万算,漏了最关键的一点——烧戈和柯吾这俩主儿,本就面和心不和,为了抢草场、夺牛羊,早年就掐过架,结下了死仇,不过是看在司马懿的好处上,才暂时凑到一块儿,诸葛亮就抓着这茬,要给他们下盘死棋,不费一兵一卒,就让羌骑自相残杀!
上回书说到诸葛亮说有离间之计,众将还纳闷他咋能让羌人反目,转天一早,诸葛亮就升帐点将,唤来马岱:“伯瞻,你素来沉稳,又懂些羌人言语,今命你扮作蜀军使者,带两份密信、百两黄金,前往羌人营地,务必要让烧戈、柯吾二人反目成仇,此任非你莫属!”
马岱躬身领命,接过诸葛亮递来的两封密信和黄金,见信上都盖着丞相印鉴,却分标“烧戈亲启”“柯吾亲启”,不解道:“丞相,这两封信皆是我军笔迹,为何要分送二人?”
诸葛亮羽扇轻摇,笑道:“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先去烧戈营中,送上标着他名字的信和五十两黄金,信中说我愿与他结盟,许他蜀地羌寨统领之位,让他杀了柯吾,献首级来降;待你出了烧戈大营,故意绕路经柯吾营寨,让他的巡兵撞见,再去柯吾营中,送上另一封信和五十两黄金,信中却说愿与柯吾结盟,许他同样职位,让他杀了烧戈。切记,见二人时,言语要含糊,只说‘丞相知二位首领各有心思,特来送个前程’,其余不必多言,待他们起了疑心,你便借口回营复命,速速撤离,余下的事,自有天意!”
众将在旁一听,顿时恍然大悟,魏延一拍大腿:“妙啊!丞相这招太绝了!这俩羌人本就有仇,再加上这封各说各的信,铁定以为对方暗通咱们,要卖了自己,不打起来才怪!”
诸葛亮又叮嘱道:“羌人虽莽,却也粗中有细,你扮作使者,不可露半点破绽,沿途若遇巡兵盘问,只说‘奉丞相之命,来与羌人首领议结盟之事’,切记速去速回,羌人火并之后,我会派伯约率轻骑在半路埋伏,收拾残兵,解了这后路之患!”
马岱领命,当即换了一身使者服饰,带着两个亲随,挑着黄金,往羌人营地而去。这羌人四万骑兵,烧戈、柯吾各领两万,分营而扎,烧戈在东,柯吾在西,两营相距三里地,中间只隔了一片荒草坡,看似相依,实则互相提防,巡兵都摆到了营边,生怕对方偷袭。
不多时,马岱到了烧戈大营外,被羌兵拦下,高声道:“蜀汉丞相诸葛亮使者,求见烧戈首领,有结盟大事相商!”
烧戈正在营中与手下首领喝酒,听闻蜀军使者前来,心中纳闷:“司马懿刚许了我好处,诸葛亮又派使者来,莫不是想拉拢我?”当即命人把马岱带进来。
马岱进了大营,献上黄金和密信,拱手道:“烧戈首领,我家丞相知你与柯吾素有嫌隙,不愿为司马懿所迫,与我军为敌,特遣我送来黄金五十两,一封密信,愿与首领结盟,若首领能取柯吾首级来降,丞相便奏请后主,封你为蜀地羌寨总领,统管所有羌人部落,比司马懿给的渭北草场,不知强上多少!”
烧戈拆开信一看,果然如马岱所言,信中字字句句都说到他心坎里——他本就不服柯吾,觉得司马懿偏护柯吾,给的草场都是柯吾附近的,如今诸葛亮许了他更大的好处,当即心活了,却也多疑,眯着眼道:“诸葛亮为何只找我,不找柯吾?”
马岱故作含糊,道:“丞相知二位首领各有主见,自然各有安排,至于柯吾那边,有没有人去,我就不知了。”说罢,起身拱手,“我还要回营复命,首领若有意,可速作决断,丞相在渭滨等你回信!”
烧戈正想再问,马岱已带着亲随出了大营,故意绕着荒草坡往柯吾营地方向走,果不其然,刚走了半里地,就被柯吾的巡兵拦下,见他是蜀军使者,还挑着黄金,当即押着他去见柯吾。
柯吾早听闻烧戈营中来了蜀军使者,正心中犯疑,见巡兵押来马岱,当即拍案道:“你这蜀使,刚去了烧戈营中,又来我这里做什么?莫非是诸葛亮派你来挑拨离间?”
马岱故作惊慌,忙道:“柯吾首领息怒,我家丞相知你是羌人明主,烧戈心胸狭隘,难成大事,特遣我送来黄金五十两和密信,愿与你结盟,若你能取烧戈首级来降,丞相便封你为羌人总领,蜀地草场任你挑选!”说罢,献上另一封密信和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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