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态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
林凡心中了然，却也不点破，只是问道：“王管事在此，可是有事？”
“嘿嘿，在下正是专程在此等候道友的。”王元搓了搓手，笑道，“想必道友不日便要启程前往宗门，这青竹巷的院子，是准备退租了吧？我寻思着，咱们也算相识一场，道友又是个爽快人，这退租之事，便不必道友再跑一趟了，我直接将剩余的租金退还给您便是。”
说罢，他竟真的从储物袋中摸出两百余块下品灵石，还有一个装着零散灵石的钱袋，双手奉了上来。
林凡见状，倒是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对方只是来攀个交情，没想到竟如此上道，连租金都主动退还。
他略一沉吟，倒也没有推辞。三百块下品灵石，对他如今的身家来说虽不算什么，但也不是一笔可以随意丢弃的小钱。他将灵石接过，淡淡说道：“如此，便多谢王管事了。这份人情，林某记下了。”
“不敢当！不敢当！”王元闻言大喜，他要的，正是这句话。他知道，像林凡这等人物，只要肯承下这份人情，日后但凡稍稍提携一二，便足够他受用无穷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王元便识趣地告辞离去。
林凡拿着那袋灵石，转身汇入人流，朝着青竹巷的方向走去。世事变幻，人情冷暖，当真是现实得可怕。
回到那方清幽小院，林凡开启阵法，隔绝了内外。接下来的两日，他并未急着收拾行装，而是如同往常一般，静坐、修炼、稳固心境。
直到第三日的夜晚，林凡才从入定中醒来。
他起身，开始不疾不徐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所有的丹药、符箓、法器，都分门别类地装入不同的储物袋。那尊赤火丹炉，也被他仔细擦拭干净后收好。
随后，他开始清理自己在这座小院中留下的一切痕迹。石板上记录的制符炼丹心得，被他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墙角几处不甚明显的阵法痕迹，也被他小心地抹去。
做完这一切，整个小院看起来，就仿佛从未有人居住过一般，只余下那淡淡的竹香。
林凡最后环视了一眼这处自己居住了三年多的安身之所，眼中没有丝毫留恋。
他回到卧房，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目，静静地打坐，等待着天明。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亮室内时，林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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