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玄天眉头紧锁，再次尝试着调动全身的力量，去冲击那道无形的壁垒。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
他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在撞上那堵墙壁的瞬间，便如同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与圣人境界之间，隔着一道永远也无法逾越的天堑。
“不对劲。”
玄天停下了无谓的冲击，盘膝坐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审视着自己的身体和元神。
肉身，准圣巅峰，九转玄功运转圆满，坚不可摧。
元神，准圣巅峰，九转元功同样运转圆满，不朽不灭。
无论是哪一样，都已经达到了准圣境界的极致。
再往前一步，就是那混元大罗金仙，也就是圣人的领域。
可为什么，偏偏就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被卡住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玄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自己的状态。
从肉身的每一个细胞，到元神的每一丝念头，都没有放过。
可检查的结果，却是一切正常。
他的根基无比扎实，力量无比纯粹，没有任何的问题。
“难道……是我的血脉问题？”
一个念头，从玄天脑海中闪过。
他是万法祖巫血脉，并非盘古精血所化的正统祖巫。
难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他无法像后土那样，证得大道？
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不对。我的万法祖巫血脉，乃是吞噬万道而成。
其潜力甚至还在十二祖巫之上，不可能是血脉的限制。”
“而且后土能成圣，靠的是身化轮回的大功德，以及地道鸿蒙紫气。”
“跟我这种靠自身力量硬冲的，不是一条路子。”
排除了血脉的原因，玄天又想到了功法。
“难道是《九转玄功》和《九转元功》有问题？”
这个想法一出，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这两部功法，可是直指盘古大道的无上玄功，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但除了这个，他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再仔细看看。”
玄天再次沉下心神，将自己的全部意识，都投入到了对这两部功法的感悟之中。
他不再去想什么突破，什么圣人，只是单纯地，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功法，体会着其中蕴含的玄奥至理。
《九转玄功》，炼的是肉身，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子，霸道绝伦，讲究的是一个“力”字。
《九转元功》，炼的是元神，走的是斩三尸的路子，玄奥莫测，讲究的是一个“法”字。
两部功法，一力一法，一阳一刚，一阴一柔。
它们各自在玄天的体内运转，虽然互不干涉，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互相促进。
比如肉身强大了，可以反哺元神，元神强大了，也能更好地掌控肉身。
但玄天在这一次次的运转中，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和谐。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一首完美的乐曲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的杂音。
虽然无伤大雅，但却破坏了整体的圆满。
“力与法……肉身与元神……”
玄天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关于盘古大神的种种传说。
父神盘古，手持开天神斧，于混沌中开天辟地。
他的肉身，化作了洪荒的山川大地，日月星辰。
他的元神，化作了三清，代表了天道运转的至理。
“等等！”
玄天脑中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
“父神盘古，在开天辟地之前，他的肉身和元神，是分开的吗？”
“不！绝对不是！”
“混沌之中，不记年，不存法，父神乃是混沌孕育而生，其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他的肉身就是元神，元神就是肉身，力就是法，法就是力，根本不分彼此！”
“是我自己，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一道惊雷，在玄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
《九转玄功》和《九转元功》，这两部功法，根本就不是两部！
它们从始至终，就是一部功法！
是盘古大神留下的，一部真正能够元神肉身同修，直指大道本源的无上玄功！
只不过因为后世生灵，要么只得其一，要么无法同时兼修，才将它硬生生地拆分成了两部！
而玄天自己，虽然机缘巧合之下，同时得到了两部功法，并且都修炼到了极致。
但他也是下意识地，将它们当成了两种不同的功法来修炼。
这就导致了他虽然力量强大到了极致，但这种力量，却是分裂的，是不圆满的！
肉身的力量，是肉身的力量。
元神的力量，是元神的力量。
两者虽然可以配合，但却无法真正地融合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这，就是他迟迟无法突破的根本原因！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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