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陈玄。
他的动作比杨蜜更加刚劲,虽然力量不足,但剑意中已经有了一丝凌厉。
最后一式“贯日”刺出时,剑尖竟然发出了微弱的破空声。
场中安静了一瞬。
令狐冲第一个反应过来:“师弟!你刚才……有剑气?”
“只是运气好。”陈玄连忙说,“可能是风吹的。”
岳不群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但他心里清楚,那不是风。
午饭后,是自由活动时间。令狐冲又凑过来:“师弟师妹,今天还去思过崖吗?”
陈玄想了想,摇头:“今天想逛逛其他地方。大师兄,你能带我们看看华山派的藏书阁吗?”
“藏书阁?”令狐冲挠挠头,“那里都是些老书,没什么意思……不过你们想去就去吧。”
华山派的藏书阁在正殿后方,是一座两层小楼。
门口有个老者在打盹,听到脚步声才睁开眼。
“李师叔,”令狐冲恭敬行礼,“我带新来的师弟师妹看看书。”
老者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推开门,一股书卷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阁内光线昏暗,靠窗的地方有几排书架,上面摆满了线装书。
墙角堆着一些旧物,上面落满灰尘。
“一楼是些杂书,二楼是武功秘籍。”令狐冲介绍,“不过二楼上不去,师父说等我们内功有成才能看。”
陈玄和杨蜜在一楼转悠。
书架上的书种类很多:四书五经、史书方志、医药农桑,甚至还有一些游记和笔记。
杨蜜抽出一本《华山志》,翻开一看,里面记载着华山派的历史。
从创派祖师郝大通,到鼎盛时期的剑、气二宗,再到三十年前的剑气之争……
“大师兄,”她抬头问,“剑气之争到底是怎么回事?”
令狐冲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师父说,那是华山派的耻辱,不让多提……”
“可我们应该知道。”陈玄说,“只有知道过去的错误,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这话从一个五岁孩子口中说出来,让令狐冲愣了愣。
他挠挠头,压低声音:“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当年剑宗和气宗因为理念不同,在玉女峰上大打出手,死了好多前辈……从那以后,华山派就一蹶不振了。”
陈玄和杨蜜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得更多——知道剑气之争背后可能有少林的推手,知道岳不群的师父就是在那一战中重伤而死,知道那场内斗给华山派留下了深深的创伤。
“如果我们将来能学剑又学气呢?”杨蜜忽然说,“是不是就不会有这种争执了?”
令狐冲吓了一跳:“师妹!这话可不能让师父听到!现在华山只练气宗武功,剑宗是禁忌!”
“为什么?”陈玄问,“剑法也是武功啊。”
“因为……”令狐冲语塞,半天才说,“反正师父说了,剑气不能兼修,会走火入魔。”
陈玄没有再问,但他心里明白,这只是岳不群——或者说气宗——为了巩固地位而编织的谎言。
实际上,风清扬就是剑、气兼修的高手,令狐冲后来也做到了。
他们在藏书阁待了一个下午。
陈玄找到一本《经脉图解》,仔细研究着人体经络的走向。
杨蜜则翻看一些游记,了解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
黄昏时分,三人离开藏书阁。
走到半路,遇到了岳不群。
“师父。”三人行礼。
岳不群的目光落在陈玄手中的书上:“《经脉图解》?看得懂吗?”
“有些懂,有些不懂。”陈玄老实回答。
“哪里不懂?”
“这里。”陈玄翻开一页,指着足少阴肾经的路线,“书上说这条经脉主水,内息运行时要如溪流潺潺。可我在练功时感觉,这里的内息有时会滞涩,像水流遇到了石头。”
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足少阴肾经确实是《紫霞神功》运行的关键经脉之一,很多弟子练了几年都未必能感知到内息在那里的状态,这个孩子才练了两天,竟然已经能察觉滞涩?
“那是因为你的内力还不够深厚。”岳不群耐心解释,“等紫霞神功练到第三层,内息如水银泻地,自然就能贯通了。”
“第三层……”陈玄若有所思,“师父,紫霞神功一共有几层?”
“九层。”岳不群说,“为师练了三十年,也只到第七层。”
三十年,第七层。
陈玄心中计算着,如果按他们现在的速度……
“不要好高骛远。”岳不群看出他的心思,严肃道,“内功修炼最忌贪快。基础不牢,将来必受其害。”
“是,师父。”陈玄恭敬应道。
岳不群点点头,又看向杨蜜:“蜜儿在看什么书?”
“《江南游记》。”杨蜜把书递过去,“里面写江南的风光很美,弟子想,将来一定要去看看。”
岳不群接过书,翻了几页,眼神变得柔和:“江南……确实是个好地方。等你们武功有成了,师父带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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