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跪地求饶，他一剑穿心。
有人丢下兵器逃跑，他凌空一指毙命。
没有怜悯，没有留情。
因为这些人，每一个，都曾对着汉人百姓挥过刀，都曾对着虐杀的场面笑过，都曾在这座吃人的王府里，享受着血泪堆砌的荣华。
当东方泛白时，王府里已没有活人。
陈玄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浴血，连发梢都在滴血。他手中的刀已崩出无数缺口，像锯子。
他扔了刀，走到库房，搬出十几坛火油，淋遍王府每一处建筑。
然后，他点燃了火。
火焰从正堂开始，迅速蔓延。木质建筑在火中噼啪作响，梁柱坍塌，瓦砾坠落。那些锦缎、字画、珠宝，连同满地的尸体，一起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陈玄走出王府大门时，身后已是冲天火海。
街上有早起的小贩，看见这景象，吓得瘫倒在地。
陈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入晨雾。
大都醒了。
救火声、哭喊声、兵马的喧嚣声，从王府方向传来，渐渐响彻全城。
风吹过，带来身后焦糊的气味，也带来远方武当山的方向。
他脸上的血渐渐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但眼中的寒意，比昨夜更盛。
因为这一场杀戮，非但没有平息心中的凶兽，反而……让它尝到了甜头。
望向南方。
那里有武当，有杨蜜，有张无忌，有周芷若，有三十七个孩子。
那是他在这个血腥世界里，仅存的温暖。
也是他必须用更多的血，去守护的净土。
大都城在晨光中燃烧，像一座巨大的火葬场，焚尽了这个夜晚所有的罪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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