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云中鹤死在荒山茶寮的事,第三天就传到了岳老三耳中。当时他正在南海鳄神岛训徒弟,那把招牌的鳄嘴剪刚把一个倒霉蛋剪成两截,鲜血溅了一身。
“什么?!”岳老三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我三弟死了?!”
报信的弟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是……是的。死在往大理去的官道旁,一间茶寮前。听茶寮老板说,是个白衣书生动的手,只……只抬了抬手……”
“放屁!”岳老三一脚踹翻那弟子,“我三弟轻功独步江湖,打不过还跑不过?什么书生能一招杀他?定是那老儿看花了眼!”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信了七八分。
云中鹤虽然好色,武功却不弱,尤其轻功更是四大恶人中第一。能让他连逃都逃不掉的,绝不是寻常高手。
“查清楚没有?那书生长什么样?往哪去了?”岳老三拎起鳄嘴剪,眼中凶光毕露。
“茶寮老板说,那书生二十岁上下,穿月白长衫,气度不凡。同行的还有个极美的女子,穿碧色罗裙。两人往大理方向去了。”
“大理……”岳老三狞笑,“好,好得很!杀我三弟,老子要把他剪成八段,喂我的鳄鱼!”
他当即点了十几个得力弟子,乘船离岛,日夜兼程赶往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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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大理城郊。
陈玄和杨蜜正在一座古寺前赏银杏。时值深秋,寺内数株千年银杏树金黄灿烂,落叶铺了满地,如黄金铺路。
“这景色倒是不错。”杨蜜拾起一片银杏叶,对着阳光细看叶脉,“比龙州的银杏还要茂盛些。”
陈玄正要说话,忽然转头看向寺门。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动。紧接着,寺门被“砰”一声踹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铁塔般的壮汉,赤裸上身,筋肉虬结,胸前纹着一条狰狞鳄鱼,手中提着一把奇形兵刃——鳄嘴剪。
正是岳老三。
他目光扫过寺内,一眼就锁定了陈玄和杨蜜。
“就是你们?!”岳老三声音如雷,“杀我三弟云中鹤的白衣书生?!”
寺内香客见这阵势,吓得四散奔逃。几个和尚想上前劝解,被岳老三的弟子一把推开,跌倒在地。
陈玄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岳老三:“云中鹤?那个采花贼?”
“放你娘的狗屁!”岳老三怒喝,“我三弟行事,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今日岳老二要把你剪成八段,祭我三弟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他已踏步上前!
那柄鳄嘴剪重达四十八斤,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一剪挥出,风声呼啸,直奔陈玄脖颈而来!这一剪势大力沉,便是碗口粗的铁柱也能剪断,何况血肉之躯?
岳老三算得准——他这一剪快如闪电,又封死了左右退路。对方若闪避,下一剪便接踵而至;若格挡,寻常刀剑如何挡得住鳄嘴剪的锋刃?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陈玄根本没想躲。
也没想挡。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向那柄呼啸而来的鳄嘴剪。
“找死!”岳老三眼中凶光更盛,全力催动内力,剪刃合拢!
“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岳老三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他骇然发现,自己的鳄嘴剪……竟被对方单手抓住了!
不是格挡,不是震开,而是真真切切地用手掌握住了剪刃!那剪刃离陈玄的掌心不足半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仿佛焊在了铁铸的山岳上。
“你……”岳老三全力回抽,鳄嘴剪却纹丝不动。
陈玄看着他,眼神淡漠:“你这把剪子,杀过多少人?”
“关你屁事!”岳老三暴怒,另一只手也握住剪柄,全身内力灌注双臂,猛地一拧!
这一拧之力,足以扭断成年男子的脖颈。
但陈玄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既然不愿说,”陈玄淡淡道,“那便不必说了。”
他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咔嚓——咔嚓——”
精钢打造的鳄嘴剪,从剪刃开始,寸寸碎裂!
那碎裂声如炒豆般密集,在寂静的古寺中格外刺耳。岳老三眼睁睁看着自己赖以成名的兵刃,在对方掌中化作一堆废铁,眼中终于浮现出惊恐。
这不是武功!
这根本不是武功能做到的事!
他想松手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一股无形气劲牢牢粘在剪柄上,根本挣脱不开。
“你……你究竟……”岳老三声音开始发抖。
陈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右手轻轻一震。
一股磅礴巨力顺着剪柄传来,岳老三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寺院的围墙上。“轰”一声闷响,砖石崩裂,烟尘四起。
待烟尘散去,众人看清墙下景象,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岳老三瘫坐在废墟中,七窍流血,胸口深深塌陷下去——那是肋骨尽碎、心肺俱裂的征兆。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陈玄,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不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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