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忍住了。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慕容复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
他看向陈玄，拱手：“是在下管教不严，冒犯了兄台。包不同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这话说得……连邓百川等人都愣住了。
公子……竟然认怂了？！
陈玄也有些意外，多看了慕容复一眼，点头：“慕容公子明白事理，很好。”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慕容复转身，对邓百川等人道，“开船，回燕子坞。”
画舫调转方向，缓缓驶离。
自始至终，慕容复没有再回头看一眼湖中包不同的尸体，也没有再看陈玄杨蜜一眼。仿佛刚才死的不是他的家臣，只是一条不相干的野狗。
直到画舫消失在烟雨深处，杨蜜才轻声开口：“这个人……很能忍。”
“不是能忍，”陈玄摇头，“是懂得权衡利弊。他知道打不过我，所以选择隐忍。但这种人，往往最危险。”
“他会报复？”
“一定会。”陈玄看向远处，“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
画舫舱内。
慕容复坐在主位，面色平静地斟茶。只是那只握着茶壶的手，青筋暴起，微微颤抖。
“公子……”邓百川欲言又止。
“不必说了。”慕容复打断他，“包不同自寻死路，怪不得别人。”
公冶乾皱眉：“可那书生也太过嚣张！当着我慕容氏的面杀人，这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慕容复冷笑，“江湖上只会说我慕容复识时务，懂得进退。至于面子……”他顿了顿，“等那对男女死了，面子自然就回来了。”
风波恶怒道：“公子，让我去跟着他们！找机会——”
“你？”慕容复看了他一眼，“包不同接不住他一指，你觉得自己能接几招？”
风波恶语塞。
“不过……”慕容复眼中寒光一闪，“暗中跟着，摸清他们的行踪，倒也无妨。记住，只是跟踪，绝不可动手。”
“是！”
当夜，风波恶悄悄离船，凭着多年追踪经验，在无锡城外一家客栈找到了陈玄杨蜜的落脚处。
他躲在客栈对面的屋顶，屏息凝神，自认轻功了得，绝不会被发现。
直到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跟了一路，不累么？”
风波恶骇然回头，只见陈玄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三尺处，衣袂飘飘，仿佛鬼魅。
“你——”
他想逃，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一股无形的气劲已锁死了他周身大穴。
“慕容复让你来的？”陈玄问。
风波恶咬牙不语。
陈玄点点头：“倒是条忠心的狗。可惜，跟错了主人。”
他抬手，轻轻一掌印在风波恶后心。
没有巨响，没有鲜血。
风波恶只觉得一股暖流透体而入，随即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尸体软软倒下，从屋顶滚落，“砰”一声砸在巷中青石板上。
陈玄看了一眼远处夜色中的太湖方向，转身回了客栈。
---
燕子坞，参合庄。
慕容复接到风波恶死讯时，正在练剑。
“砰！”
他手中的精钢长剑被硬生生折断。
“好……好得很……”慕容复笑了，那笑容狰狞如恶鬼，“杀我包不同，又杀我风波恶。这是要断我左膀右臂啊！”
邓百川、公冶淳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查！”慕容复一字一顿，“动用所有关系，查清这对男女的底细、来历、武功路数！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
“是！”
“还有，”慕容复眼中寒光闪烁，“传信给吐蕃国师鸠摩智，西夏一品堂赫连铁树，就说……我慕容复有笔大买卖，要跟他们谈。”
邓百川一惊：“公子，要与外邦联手？”
“联手？”慕容复冷笑，“借刀杀人罢了。那对男女不是武功高么？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挡住天下群雄的围攻！”
窗外，夜雨淅沥。
慕容复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湖面，喃喃自语：
“我要让你们知道，得罪我慕容复的下场。”
雨越下越大。
江南的春夜，杀机暗藏。
而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始。
喜欢和杨蜜的诸天之旅请大家收藏：(m.38xs.com)和杨蜜的诸天之旅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