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威胁。
他不再看苏阳,猛地弯腰,一把拔出地上的盘龙棍,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红刃看着石震山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苏阳肩头伤势,冷声道:“逞能。”
但她的眼神深处,终是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
这苏阳,比她想象的还要麻烦,也更……危险。
苏阳一笑:“刚才多劳红姑娘担心了。”
红刃:“啐!”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两人间的沉默却比方才更显凝重。
一红一青两道身影,在蓝天白云下,沿着山道默然前行,不觉已至一处断崖边。
长风自谷底浩荡而来,吹得人衣袂翻飞。
崖边孤零零生着一棵虬枝盘扎的古松,一只山雀正惊慌地绕树冠飞旋。
就在这时,一颗灰扑扑的鸟蛋被山风从巢中刮出,直直坠向崖下!
电光石火间,苏阳身形轻烟般掠出。
他足尖在崖边一点,半个身子探出悬崖,手臂舒展如猿,于半空中一捞,将那枚鸟蛋稳稳接在掌心。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却已惊出半身冷汗,牵得肩头又是一阵刺痛。
苏阳缓步退回,小心地将鸟蛋放回粗糙的鸟巢中。
那山雀落在不远处枝头,歪着头,发出几声清脆鸣叫。
红刃站在原地,将他这一连串兔起鹘落又归于平静的动作看在眼里。
看着苏阳低头放回鸟蛋时那专注的侧影和渗血肩膀。
她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人。
对石振山时,刁钻狠辣,言语如刀,手段莫测。
此刻对这区区一颗鸟蛋,却又……
“……”她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冰冷的眸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这崖畔的长风,悄悄松动了一丝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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