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主煞影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左眼中的黑色火焰剧烈摇曳、明灭不定,发出无声的哀嚎!
它那绝对的毁灭意志首次出现了巨大的混乱与破绽!
“轰——!”
秦月的玄黄流星也在此刻狠狠撞上了它的手臂!
虽然未能完全击溃,却也让那暗金甲胄崩裂开无数碎片,持矛的动作彻底变形!
“呃!”
秦月的身影从爆炸中心倒飞而出,玄黄战甲虚影瞬间黯淡近半,显然受了重创。
而苏阳掷出那凝聚全部心力的一击后,也几乎虚脱,单膝跪地,七窍中都渗出了鲜血。
裂荒者上的光芒彻底熄灭。
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尊兵主煞影,依旧矗立着。
但它左眼的黑火已然熄灭,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眼眶,右眼的黑火也明暗不定。
它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最终,在一声充满不甘的叹息声中。
它彻底消散,化作了最精纯的、暗金色的本源兵煞之气!
刹那间。
这精纯的本源如同拥有生命,化作一道浩荡洪流,尽数涌向那拄枪而立、气息已降至谷底的秦月!
“嗡——!”
暗金洪流灌体的刹那,秦月身躯剧震。
原本黯淡近半的玄黄战甲虚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她脚下那片浸透鲜血的土地,仿佛与她产生了共鸣。
无数战死于此的古老意志化作点点荧光,融入她的身躯。
周围散落的、锈蚀的、断裂的万千兵刃,无论巨斧长戟,还是短剑残箭。
都在此刻齐齐发出低沉嗡鸣,剑刃戟锋,尽数朝向她的方向,如同万兵朝拜其主!
天空的暗红色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撕开。
一道纯粹由玄黄之气构成的巨大光柱,自无尽虚空轰然垂落,将她与白马完全笼罩!
光柱之中,秦月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眼中已无瞳孔。
唯有奔腾不息的玄黄长河与沉浮生灭的古老战场在演化!
“破!”
她口中清叱,声如金铁交鸣,响彻整片古战场遗迹。
随着这声敕令。
她身后的玄黄战甲虚影不再仅仅是覆盖己身,而是开始无限地膨胀、凝实、拔高!
转瞬之间,一尊高达百丈、顶天立地的女性兵主法相,巍然现身!
这尊法相面容模糊,笼罩在玄黄之气中。
唯有一双眸子,与秦月一般无二,冷漠地俯瞰着这片血与火的大地。
她身披更加古朴、更加威严的玄黄重甲。
甲胄上不再是简单的图纹,而是仿佛烙印着无数星辰生灭、万界征战的宏大景象!
法相手中,并非虚影,而是凝实了一杆与亮银枪一般无二,却放大了无数倍的玄黄神枪!
其上缠绕着实质的惨烈煞气与不屈战意,枪尖微微震颤,便引得四周空间涟漪阵阵。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尊兵主法相与周围的尸山血海,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她仿佛就是这片古战场的主宰!
脚下的骸骨是她的基石,弥漫的煞气是她的呼吸,那万兵的嗡鸣是她的战歌!
她的存在,本身就诠释了“兵者,凶器也”的终极奥义!
兵家六境——兵主法相,成!
磅礴浩瀚的六境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之前那些蠢蠢欲动、试图重新凝聚的战魂,在这法相威仪之下纷纷溃散,再不敢靠近分毫!
高空之上,那两道原本已隐去的凝视,在此刻似乎又微微波动了一下,最终,暂时归于沉寂。
秦月缓缓抬头,看向自己那顶天立地的法相,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海、与脚下这片古战场隐隐共鸣的全新力量。
她轻轻抚过亮银枪冰冷的枪身,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于此地破境,她的道,已与这片战场,与那兵主煞影残留的杀伐真意,产生了不可分割的联系。
苏阳仰望那尊巍峨的法相,感受着那令人心悸又无比安心的强大气息,他知道,秦月已然踏入了全新的境界。
然而,这片古战场的杀意仿佛拥有生命。
就在秦月法相凝成的下一刻,远处那稍稍平复的尸山血海,再次剧烈翻涌起来!
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杀意开始凝结。
虚空之中,甚至隐隐传来了锁链拖拽的声响。
仿佛有更恐怖的存在被此地的能量异动和兵主法相的气息所惊醒,正要从万古的沉眠中被拉扯出来!
秦月脸色微变,她与脚下这片天地的联系最为紧密,感知也最为清晰。
她猛地看向苏阳,声音急促而凝重:
“此地不可久留!我初入六境,法相初成,尚需稳固,无力再战下一轮!
速撤!再晚,惊醒更深处的‘东西’,你我恐怕真要永远留在此地,化作这尸山的一部分了!”
她一声敕令。
头顶那尊百丈兵主法相猛然将手中玄黄神枪,朝着两人头顶的虚空,狠狠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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