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松了口气,快步走进天坛。里面比她想象的更森严,每隔十步就有一个黑羽卫,祭台周围还拉着黑色的帷幔,帷幔后面隐约能看到人影 —— 是被绑着的端王府下人,他们的嘴被堵住,只能发出 “呜呜” 的声音,手腕上还缠着浸了蛊毒的麻绳,皮肤已经泛出青紫色。
祭台中央的国运台上,果然放着一个青铜鼎,鼎身刻着巫蛊族的虫纹,鼎口冒着淡黑色的烟雾,正是噬魂鼎!鼎旁站着两个黑袍祭司,手里拿着骨杖,正低声念着咒语,烟雾随着咒语越来越浓,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苏绾悄悄绕到帷幔后,指尖的冰蚕丝轻轻展开,缠住一个下人的手腕 —— 她能感觉到,下人的脉搏微弱,蛊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再拖下去就没救了。她刚要解开麻绳,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三皇子的声音穿透烟雾:“准备得怎么样了?萧烬还没动静吗?”
“回殿下,端王殿下还被软禁在紫宸殿,陛下说要等‘吉时’再带他来。” 一个黑羽卫恭敬地回答,“苏绾还没出现,要不要再派人去搜?”
“不用。” 三皇子的声音带着傲慢,“她肯定会来,毕竟端王府的下人还在我们手里。告诉祭司,加快噬魂鼎的咒语,等萧烬来了,正好让他们母子(此处指萧烬与下人,非血缘)一起祭鼎!”
苏绾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的冰蚕丝差点绷断。她刚要退走,却听到祭台方向传来一阵异动 —— 国运台突然泛出淡金色的光,与她心口的秘钥产生了共鸣!她下意识地摸向心口,发现铸币族秘钥的红宝石竟透过衣服,映出一道细小的光柱,直冲天坛上空!
“谁在那里?!” 三皇子的声音突然变得警惕,“有异动!快搜!”
苏绾暗道不好,转身就往天坛东侧的老槐树下跑。黑羽卫的脚步声在身后追来,箭矢擦着她的耳边飞过,钉在树干上。她拼命奔跑,眼看就要到老槐树,却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 是噬灵机关!
屏障泛着淡黑色的光,刚一接触苏绾的手臂,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灵气顺着手臂被吸走,织命绣的冰蚕丝瞬间失去光泽。“抓住她!她在那里!” 黑羽卫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苏绾咬着牙,摸出陆衍给的青铜哨子,用力吹响 —— 尖锐的哨音在天坛上空回荡,却迟迟没看到机关族的人影。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老槐树下有个穿灰布衫的汉子,正举着机关弩对准她 —— 那是机关族的服饰,可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善意,反而带着杀意!
“是内奸!” 苏绾的心猛地一沉,转身就要跑,却被身后追来的黑羽卫围住。为首的黑羽卫举起长刀,就要劈下来,苏绾闭上眼睛,准备用秘钥的灵气拼死一搏 ——
“住手!”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萧烬穿着明黄色的皇子袍,快步从人群中走来,身后跟着两个皇宫侍卫。他的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一把将苏绾护在身后:“三皇兄,她是朕的人,你不能动!”
三皇子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萧烬会突然出现:“你怎么会在这里?陛下不是软禁你了吗?”
“陛下说,祭天是大事,让我来‘监督’,免得有人搞小动作。” 萧烬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冷淡,眼神却悄悄给苏绾递了个 “放心” 的眼神,“把人放了,否则我现在就回皇宫,告诉陛下你滥用私刑,意图谋反。”
三皇子的脸色阴晴不定,盯着萧烬看了半晌,最终咬牙说道:“好!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放了她!但她必须留下,和我们一起祭天!”
萧烬点头,拉着苏绾的手,慢慢走出黑羽卫的包围圈。苏绾能感觉到,萧烬的手心全是汗,他的袖口藏着一张折叠的纸条,正悄悄塞给她 —— 那是千丝阁传来的天坛布防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噬魂鼎的弱点,还有一行小字:“陛下在天坛西侧的观星台,带着禁军,等我们两败俱伤。”
苏绾握紧纸条,心里明白了萧烬的计划 —— 他假装顺从皇帝,实则是为了接近天坛,和她里应外合。可就在两人即将走到老槐树下时,天坛中央的国运台突然剧烈震动,噬魂鼎的烟雾变得漆黑如墨,直冲云霄!
“吉时到了!” 三皇子突然疯狂地大笑,举起手中的青铜令牌,“祭天开始!激活噬魂鼎,吸了他们的灵气!”
黑袍祭司立刻加快咒语,噬魂鼎的烟雾突然化作无数条黑丝,朝着苏绾和萧烬缠来 —— 那是能吸人灵气的 “噬灵丝”,一旦被缠住,不出半炷香就会变成废人!
萧烬立刻将苏绾推开,自己则用身体挡住黑丝:“快用秘钥!按在国运台的图腾上!”
苏绾看着被黑丝缠住的萧烬,眼泪瞬间掉下来。她握紧手中的四枚秘钥,朝着国运台跑去,黑羽卫在身后追,噬灵丝在身边绕,观星台方向还传来禁军的脚步声 —— 皇帝的人,终于要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被抓住前激活国运台,也不知道萧烬能不能撑住。她只知道,这是四族翻案的唯一机会,就算拼了命,也要完成母亲和父亲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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