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风沙黏在衣摆上,混着江南的雨雾,在马车车帘上留下斑驳的水痕。苏惊鸿靠在萧玦肩头,指尖反复摩挲他引魂印上的那丝红光 —— 自离开祭坛后,这丝光就像活物般,每靠近云绣坊一步,就跳动得更急促一分,连他平稳的呼吸都会随之发颤。车外传来 “簌簌” 响动,不是雨打枝叶的声,是祖魂煞咒气追来的破空声,淡金的咒丝像细蛇般缠在车轮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它追得好紧。” 苏惊鸿压低声音,将怀中的镇魂匣抱得更紧,匣身的金光与手中残片的淡金相互呼应,却仍挡不住车外越来越浓的煞气,“我们还有多久到云绣坊?”
萧玦睁开眼,眼底的疲惫被强行压下,他伸手替她拂去鬓边沾着的沙粒,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过了前面的青石桥就是。刚才苏靖传讯,桥边有残留的煞民,被咒气缠得深,怕是要费些功夫。” 他从怀中掏出块温热的桂花糕,是出发前御厨新做的,塞进她手里,“先垫垫,等会儿怕是没机会歇。”
苏惊鸿咬了口桂花糕,甜香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头的沉郁。她抬头看向车外,青石桥的轮廓已在雨雾中隐约可见,桥边的槐树下,果然站着十几道黑影,周身泛着淡金煞气,手中握着泛紫的弯刀,正是被祖魂煞咒气控制的煞民,显然是顺着咒丝追来的。
“准备应对!” 苏若云的声音从车外传来,短剑已出鞘,剑气劈开缠向车轮的咒丝。苏惊鸿与萧玦掀帘下车,刚站稳,煞民就像疯兽般扑来,弯刀直取苏惊鸿手中的残片与镇魂匣 —— 他们虽无自主意识,却被煞气指引着,专挑关键之物攻击。
“护住惊鸿!” 萧玦瞬间将苏惊鸿护在身后,引魂印的浅灰泛起微光,主脉血的威压让煞民动作一滞。可这滞涩只持续了一瞬,煞气在他们体内疯狂涌动,竟让弯刀泛出淡金,朝着萧玦的引魂印劈来 —— 显然是祖魂煞在远程操控,想借煞民之手刺激萧玦体内的煞力。
“别硬接!用镇魂丝!” 苏靖甩出牡丹银线,银线泛着镇魂丝的淡金,缠住煞民的手腕,将弯刀架开。他对御林军喊道:“组成护阵!我们断后,你们护着殿下和惊鸿过桥!”
御林军们立刻围成圆圈,长刀泛着微光,将煞民层层围住。苏惊鸿扶着萧玦快步过桥,身后传来刀剑碰撞的 “铿锵” 声与煞民的嘶吼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萧玦的引魂印越来越烫,那丝红光已蔓延到腕间,他死死攥着苏惊鸿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她的掌心:“别回头…… 我们得快点…… 绣祖祠里的碎片,不能再出意外。”
终于抵达绣祖祠,朱红大门紧闭,门环上泛着淡紫咒气,显然墨家旁支首领已在里面设好陷阱。萧玦上前推开门,祠内的景象让人心头一沉:烛火泛着诡异的淡紫,地面上布满了细密的绣针,针尾缠着淡紫咒丝,正是 “针魂阵”—— 被针划伤就会被咒气侵入意识,沦为傀儡。阵眼处的墨家首领双目空洞,手中握着绣针筒,针筒泛着极浓的咒气,显然是被墨渊残留的咒力深度控制。
“是针魂阵!” 太皇太后翻开古卷,指尖划过泛黄的文字,“破解之法需‘双生魂引针,主脉血封咒’,针阵会借绣针反射咒气,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苏惊鸿将双生魂的力量凝在指尖,淡蓝微光在针阵上方盘旋,试图引开绣针:“萧玦,你准备主脉血,等我引开针群,你就封阵眼!”
萧玦点头,割破掌心,主脉血在指尖凝成光球。苏惊鸿的双生魂微光缓缓落下,绣针果然被微光吸引,纷纷朝着微光聚拢。可就在这时,首领突然扣动绣针筒,数十道泛紫针丝从筒中射出,直取苏惊鸿的眉心 —— 是针阵的隐藏杀招!
“小心!” 萧玦立刻将苏惊鸿护在身后,主脉血光球掷向针丝,淡灰与淡紫碰撞,针丝瞬间化为灰烬。可首领却趁机操控绣针,朝着萧玦的引魂印刺去,想激活他体内的煞力:“受死吧!墨主会保佑我!”
“你醒醒!” 苏惊鸿将双生魂微光注入首领的眉心,“墨渊已经魂飞魄散,你只是被咒气控制的傀儡!” 微光钻进首领体内,他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却很快被淡紫煞气覆盖,再次扑来。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袖中的凤凰布偶突然泛起淡蓝微光 —— 绣灵的残魂竟微微苏醒,她的声音虚弱却清晰:“惊鸿姐…… 用残片的金光…… 针魂阵怕绣祖的力量……”
苏惊鸿立刻将手中的残片举过头顶,淡金光芒穿透针阵,绣针遇到金光,纷纷倒在地上,咒丝像冰雪般消融。萧玦趁机将主脉血注入阵眼,首领体内的咒气瞬间消散,他浑身一软,倒在地上,眼中恢复清明:“我…… 我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众人不再耽搁,冲进祠内密室。暗格的位置与之前一致,却泛着淡银咒气 —— 是 “镜魂咒”!苏惊鸿刚靠近,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她站在云绣坊的绣架前,母亲苏若兰正拿着她未绣完的《烟雨海棠图》,笑着说:“惊鸿,别去祭坛了,娘陪你在江南安稳过日子,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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