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钱老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何大华，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好，好一个玩具店买的，英雄不问出处。”
“不管是从哪里来的，只要到了我们手里，那就是我们中国的，同志，你是国家之幸，民族之幸啊。”
其他的科学家也纷纷点头附和，他们只关心技术本身。
至于情报来源，那是隐蔽战线的事情。
不该问的不问，这是保密守则的第一条。
周弘一坐在主位上，听着何大华的回答，嘴角微微上扬。
作为搞过地下工作、领导过特科的人，他自然听出了，何大华话里的漏洞。
那个借口甚至，可以说是漏洞百出，但他并不在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这个人的心是红的，只要他是为了这个国家好，那么有些事情，就不必深究。
“好了，来源的问题就讨论到这里。”
周弘一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目前的国际形势，大家都很清楚，北边，苏连最近对我们态度恶化。”
“东边和南边，美利软人的封锁圈越来越紧，我们没有时间了，国家迫切需要更强的力量，来抵御战争的风险。”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黑色箱子。
“我给你们最高权限，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两样东西里的技术吃透，变成我们自己的东西，能不能做到？”
“能。”
十几位老科学家异口同声地回答。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
会议结束后，科学家们抱着箱子，像是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在警卫员的护送下匆匆离去。
他们一刻也不想耽误，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实验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周弘一、澎湖和何大华。
澎湖因为军务繁忙，拍了拍何大华的肩膀，留下几句鼓励的话后，也匆匆离开了。
偌大的会议室，变得空旷而安静。
周弘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大华同志，坐吧，别拘束，这里没有外人。”
何大华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周弘一看着眼前的何大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
“你在轧钢厂的事情，罗峰都跟我说了。”
“这些年，你在隐蔽战线上立了不少功，吃不了不少苦，现在又拿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东西，组织上也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周弘一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有没有什么困难？或者是生活上的要求？尽管提出来。”
何大华摇了摇头，目光清澈。
“领导，我没有困难，能为国家做点事，是我应该做的。”
周弘一欣慰地点了点头，放下了茶杯。
“你有这个觉悟很好，但是，有功必赏，这是原则。”
“你现在还在轧钢厂当工会副会长吧？这个位置太小了，施展不开你的手脚。”
“你来之前，我就和组织部的，同志商量过了，中调局那边缺一个副局长，主要负责对美洲的情报工作，行政级别定为六级，你有没有兴趣？”
何大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行政六级，在这个年代的干部级别体系里，这可是个极其惊人的位置。
要知道，轧钢厂的杨厂长，也不过是十三级干部。
六级，那已经是副部级的待遇了，而且中调局是什么地方？
那是国家最高级别的情报机构，权力大得惊人。
如果换做别人，恐怕早就激动得跳起来谢恩了。
但何大华没有，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脑海中迅速闪过未来的历史走向。
接下来的十几年，风雨欲来。
中调局这种核心要害部门，必然会成为风暴的中心。
他虽然有系统，有先知先觉的能力，但他并不想卷入，那种无休止的政治斗争和清洗中。
他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在这个充满了禽兽和算计的四合院里。
看云卷云舒，顺便收拾几个不长眼的人。
他上交这两样东西，一方面是为了国家。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自己换取一张绝对安全的护身符，而不是把自己送进绞肉机。
只有和平繁荣的社会，才能让他舒舒服服地享受生活。
何大华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迎上周总期待的目光。
“领导，谢谢组织的信任，但是…我恐怕干不了。”
周弘一有些意外，眉毛微微挑起。
“哦？为什么？是担心能力不够？还是有别的顾虑？”
“都不是。”
何大华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
“领导，说句心里话，我从战场上下来，又在隐蔽战线干了这么多年，见惯了打打杀杀，也见惯了生死。”
“我现在…有点厌倦了。”
他说着，苦笑了一下。
“我现在就想过点安稳日子，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喝口小酒。”
“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被人打黑枪，也不用费尽心机去算计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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