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帮她把怀里快要掉出来的馒头扶正。
动作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一寸寸地扫过院子里的每个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有的更是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那是上位者的眼神,是掌握了生杀大权的眼神。
更是看透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眼神。
“都不容易啊。”
何大华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磁性,在夜色中荡开。
“这白面馒头,得攒半个月面票吧?这腊肉,怕是留着过年待客的吧?”
他每说一样,对应的人身子就抖一下。
何大华随手拿起那个咸菜罐子,晃了晃,听着里面的声响,嗤笑一声。
“既然大家伙儿这么热情,这么看得起我何某人,那我要是拒绝,就是不识抬举,就是打各位老街坊的脸。”
听到这话,众人心里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一半。
肯收就好,肯收就好!
这年头,不怕领导黑,就怕领导不收礼。
收了礼,那就是自己人。
以后有了事儿,哪怕不帮忙,至少也不会下死手。
刘海中那张胖脸上立马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正要开口拍几句马屁。
“不过嘛!”
何大华话锋一转,随手把咸菜罐子递给何雨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拿罐子的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丑话我说在前头。”
何大华抬起眼皮,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东西,我替雨水收了。这是你们的心意,是邻里互助的情分。”
“但是,谁要是觉得送了几颗葱,几个馒头,就能在我这儿走后门,搞特殊,把厂里的规矩当放屁……”
何大华冷笑一声,目光猛地钉死在刘海中身上。
吓得刘海中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给跪下。
“那就别怪我何大华翻脸不认人!”
“我的肉,我的酒,是给干实事的人吃的,想拿这点蝇头小利来换前程,换好处?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番话,说得那是极其难听,极其刺耳。
要是换个人敢这么说,这帮邻居早就把唾沫星子喷他脸上了。
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拿了东西还不办事,这不是流氓吗?
可偏偏说话的是何大华,是那个能弄到上千斤猪肉,能让厂领导点头哈腰,背景深不可测的何厂长!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过了足足三秒。
“何厂长说得对,太对了!”
刘海中第一个反应过来,不仅不生气,反而一脸的崇拜,大拇指竖得老高。
“这就是觉悟,这就是原则,咱们送东西,纯粹是为了表达对何厂长高风亮节的敬仰,哪能有什么私心杂念?大家伙说是不是?”
“是是是,二大爷说得对!”
“俺们就是心疼雨水这孩子,绝没别的意思。”
“何厂长那是青天大老爷,咱们哪敢动歪心思。”
众人纷纷附和,哪怕心里在滴血,脸上还得陪着笑。
这就是拳力的味道,它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贪婪说成崇高。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尊严这玩意儿,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站在人群后方的贾张氏,手里紧紧攥着半截吃剩下的红薯,那是她原本打算拿出来意思意思的。
此刻,看着何大华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她那双三角眼里满是怨毒,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恐惧。
她想骂街,想撒泼,想召唤老贾的亡魂。
可嗓子眼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愣是一个字都不敢蹦出来。
她有一种预感,要是现在敢出声,那个笑眯眯的男人,真能把她那身老皮给扒了。
“行了,都散了吧。”
何大华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
“大晚上的,也不怕冻着,明天还要上班,谁要是迟到了,扣全勤我可不讲情面。”
这一声令下,众人如蒙大赦。
“哎哎,这就回,这就回。”
“何厂长您也早点歇着。”
人群如同退潮般散去,速度比来的时候还快。
虽然送出去的东西肉疼,被训了一顿脸疼,但大伙儿心里莫名其妙地踏实了。
这就是人性,你要是客客气气不收礼,他们反而会觉得你心里憋着坏,指不定哪天就要整死他们。
现在你收了,还骂了他们一顿,他们反而觉得这关系稳了,这投名状算是交上去了。
片刻功夫,前院就只剩下何家叔侄俩。
还有一地狼藉的脚印和闫埠贵那半簸箕没来得及带走的煤渣。
何雨水看着堆满门口的物资,小脸还是呆滞的。
“叔…这么多东西,咱们吃到什么时候去啊?”
她喃喃自语,感觉像是在做梦。
何大华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辫子揉得乱糟糟的。
“先把这些东西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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