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抬头看着空中的龙魂，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
“来吧！”
“让我看看，所谓的万龙之威，到底有多强！”
“如你所愿。”
守墓人残魂冷漠的点了点头。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随着它的引动，四周那成千上万具龙骨，同时震动起来。
一股无形却有质的恐怖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后化作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降临在林凡身上。
轰！
没有任何前奏。
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陨石正面砸中。
噗！
他张口喷出一道血箭，双膝一软，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
咔嚓！咔嚓！
全身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皮肤表面瞬间崩裂出无数道细密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痛！
极致的痛！
不仅是肉体，还有灵魂。
无数道充满了怨恨、暴虐的龙吟声在他脑海中炸响，试图撕裂他的神识。
“林凡！”
远处的月玲珑惊呼一声，想要冲过来。
嗡！
一道柔和但坚不可摧的光幕挡住了她。
“这是他的考验，外人不得插手。”守墓人淡淡的说道。
场地中央。
林凡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手指深深抠进了坚硬的岩石里。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落。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意识开始涣散。
这就是……万龙之威吗？
太强了。
强到让人绝望。
“放弃吧。”
守墓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只要你点头，考验立刻结束。”
“做个凡人，不好吗？”
凡人？
林凡的脑海中，闪过了冷清秋为了他挡剑的画面。
闪过了那些嘲笑他是废人的嘴脸。
闪过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夏皇朝。
“不……”
林凡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
他的身体在颤抖，但他的脊梁却在一点一点的挺直。
“老子……不做凡人！”
轰！
林凡体内的《鸿蒙不灭体》疯狂运转。
丹田废墟中的第一块帝玺碎片，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一股皇道龙气从林凡体内爆发，与外界的万龙威压狠狠撞在一起。
“给我……吸！”
林凡不仅在抗，他还在吸！
他将这股恐怖的威压，当成了锤炼肉身的铁锤。
将那漫天的龙怨，当成了磨练神魂的磨刀石。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每一息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林凡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他跪在那里，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丰碑。
终于。
一炷香燃尽。
空中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林凡身体一晃，但他用手撑住膝盖，硬生生的站了起来。
虽然摇摇欲坠，虽然遍体鳞伤。
但他站着。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了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冲着空中的守墓人，咧嘴一笑。
“也不过……如此。”
守墓人看着这个倔强的人类，那双幽蓝的魂火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动容和赞许。
“好。”
“好一个向死而生。”
“你有资格，执掌帝玺。”
守墓人点了点头，巨大的龙爪轻轻一挥。
高台之上，那块悬浮的第二块帝玺碎片，化作一道流光，飞到了林凡面前。
林凡伸出血淋淋的手，一把抓住了它。
轰！
两块碎片相遇。
一股浩瀚如海的金色能量，瞬间冲入林凡体内。
融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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