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那汹涌澎湃的时候，脑子也恰好闪过一个画面。
一道金发身影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结出极其复杂玄奥的印式，澎湃的、充满生命气息的查克拉如同温暖的海洋般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手术台。
好像还有一个黏糊糊的蓝白色大虫子在自己身上蠕动。
太恶心了，完全没有我这双眼睛的纯洁！
而宇智波澜那双刚刚经历生死、虚弱不堪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迷茫和疲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沟壑。
“小鬼，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白~”
“嗯！”
“喂，小鬼，你在看什么呢？”
纲手站在床尾，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
“额，我在看...”
正当宇智波澜正吐槽纲手怎么不带尊玉佛的时候。
身为宇智波澜小弟的宇智波三人组主动开口解围了。
“澜队长！”
稻水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的、带着颤抖的惊呼，双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要触碰，却又因担心而硬生生停在半空。
“澜队长，您终于醒了！”
作为铁杆小弟的宇智波铁火按捺不住，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带着哭腔。
“太好了！不愧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强者！”
他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澜队长，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
稻田这个闷葫芦也少见的凑上前，眼中满是关切和庆幸。
“您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们…我们…”
他喉头哽咽，后面的话竟一时说不出来。
宇智波澜的目光从纲手脸上移开，缓缓扫过铁火、稻水和稻田那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他苍白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身体的虚弱和某种更深的情绪所阻滞。
明明只是把这三个家伙当成属下，但偏偏他们好像把自己当成了大哥。
他感觉自己可以写一篇文章叫《论未满十八岁就成了老大该怎么办》
“哼，看来你这个小鬼恢复的不错嘛，怪不得大蛇丸说你是宇智波一族的异类，不仅仅是性格，你的身体素质根本不像宇智波。”
说话的正是刚刚还在气头上的纲手。
为什么生气，当然是宇智波澜刚刚直勾勾的眼神特别像某个不着调的队友。
宇智波稻水这三名名宇智波的精英中忍确认自己队长没事了。
这才感受到那个女人身上的汹涌气势，连忙紧贴着病床两侧站立，努力装作是空气。
“咳咳，纲手大人，不要在意那些细节，这次…多谢了。”
这两个字从宇智波澜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好像他很了解纲手一样。
包括看她的样子也带着一种熟悉感。
纲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眼神更加锐利，她有点讨厌这种眼神，好像整个人都被看穿了一样。
“多谢？”
纲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一句轻飘飘的‘多谢’，就能抵消你差点把自己玩死的事实？宇智波澜，你当我的医疗忍术是路边捡来的吗？”
她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白色阴影笼罩着病床上的少年。
“小鬼，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还是你觉得，被人吹捧成天才荣誉，值得你用命去赌？”
宇智波澜的视线再次与纲手交汇。
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少年人应有的慌乱或辩解，只有一种……纲手无法完全解读的复杂。
伤感？遗憾？显而易见。”
“但更深层的，是一种了然，一种洞悉，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这种悲悯感让纲手极其不适，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俯视的对象，心中的怒火又添了几分烦躁。
宇智波澜苍白的嘴唇再次轻微翕动了一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呵……死了的天才，一文不值。”
“至于为什么……”
宇智波澜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纲手，投向病房惨白的天花板，又或者更远的地方。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有些东西……是值得守护的，当初宇智波斑大人和千手柱间大人放下了千年的恩怨，共同建立了木叶。”
“第一次忍界大战，第二次忍界大战，千手一族为了木叶死了两代人，就连柱间大人的直系血脉都只剩下纲手大人你一个人了。”
“那...宇智波为什么不可以呢？如果你要一定要问为什么的话，我会告诉你：
“忍者不是工具，更不是耗材，12岁以下的孩子就不应该上战场，如果让他们都上了战场，那就是我们这一代人最大的错误。”
“所以，就让我们这些大人来结束战争，给村子里的孩子创造一个和平的年代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这番话一出，营帐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很多人都知道，早在半个月前，三代火影就下达了动员令。
这个动员令可不仅仅是村子在编的忍者要上前线，还包括十一岁的，刚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下忍也要编入预备役，随时开赴前线。
当然，这其实也无可指责，因为整个忍界基本都是那么干的。
而且对比战国时代六七岁的忍者就上战场和执行任务（比如千手柱间的兄弟千手瓦间）。
忍者学校已经算是很先进的未成年保护制度了。
纲手姬的心更是猛地一跳。
因为他的弟弟千手绳树死于第二次忍界大战期间，在执行任务时误入敌人预设的起爆符陷阱，被炸身亡，年仅十二岁。
宇智波澜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关于“十二岁以下不该上战场”、“结束战争给孩子们和平年代”的宣言，在死寂的帐篷里回荡。
尤其是纲手。
当宇智波澜提到“千手一族为了木叶死了两代人”、“柱间大人的直系血脉只剩你一人”时，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有句话说的好，谎言不是利剑，真相才是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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