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吗？”
白厄的声音在翻涌的黑云之上回荡，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每一丝风声与机械的嗡鸣。
声音里透着一种纯粹的失望。
虽然是记忆中的模样。
那遮蔽天穹的金属羽翼，那扭曲血肉与冰冷构件的结合体，那悬浮于身后的符文圆环。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复刻了他脑海中最深刻的烙印之一。
可是，量级却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甚至不需要闭上眼，就能回忆起真正的天空泰坦降临时，那足以让整个天空都为之颤抖的磅礴威压。眼前的这个造物，只是一个拙劣的、被抽走了灵魂的仿品。
艾格勒的机械躯体猛然一震。
躯干中央那团疯狂旋转的能量核心，光芒骤然暴涨，妖异的多色光芒从内向外疯狂搏动，发出不规则的脉冲。
它似乎听懂了这句话中的轻蔑。
“吼——！！！”
不再是生物的咆哮，而是一种由无数金属摩擦、能量过载、空间悲鸣混合而成的尖啸。
更加狂暴的声浪炸开。
艾格勒身后的符文圆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旋转，每一个古老晦涩的符文都被点亮，释放出刺目的光芒，将周围的黑云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异色。
空间开始扭曲。
以艾格勒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天空都像一块被投入火中的玻璃，开始出现诡异的褶皱与波纹，光线在其中被折射成支离破碎的幻影。
“有点意思。”
白厄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没有泛起半点涟漪。
“但还是不够。”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厄的身影消失了。
艾格勒那颗巨大独眼的瞳孔，在这一刻猛然收缩成一个致命的针尖。
威胁感不再是预警，而是已经降临的死亡宣判。
它的金属翅膀猛地扇动，掀起足以撕裂山峦的飓风，试图将自己庞大的躯体向后拉开。
但已经晚了。
白厄出现在它的正前方。
近到可以看清那颗巨大眼球中的诡异色彩。
侵晨长剑已经递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华丽的光效，没有引动天地变色的声势。
剑尖精准地点在艾格勒胸前那颗作为核心的【眼睛】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然后彻底静止。
没有撞击的巨响，没有能量的爆炸。
只有一声微弱的，仿佛琉璃碎裂的轻响。
下一秒，静止的世界恢复了流动。
艾格勒庞大的躯体，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猛然向后倒飞出去。
它撞碎了身后数座由黑云构成的虚幻山峰，在漆黑的天幕上犁出一条长达数千米的真空通道。
它胸前那颗坚不可摧的【眼睛】，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仅仅是一道裂痕。
但从中泄露出的能量，却化作一道失控的惨白色电弧，瞬间洞穿了天际，让整个天空都为之变色。
艾格勒从翻滚的云海废墟中重新站起，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愤怒的咆哮。
它身上的机械结构开始发出刺耳的“咔咔”声，金属装甲层层叠叠地增生、重组，变得更加厚重，更加狰狞。
一根根乱串的长链从装甲的缝隙中探出，在触须的顶端，百只大小不一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中闪烁着疯狂与毁灭的光。
所有的眼睛，在同一瞬间，锁定了白厄的位置。
“轰轰轰轰轰——！！！”
下一刻，末日降临。
密集的能量光束如同决堤的暴雨，从那百只眼睛中倾泻而下，将白厄所在的位置彻底覆盖。
每一发光束，都蕴含着足以贯穿山脉、蒸发江河的恐怖力量。
天空被撕裂出上百道焦黑的伤口。
白厄的身形在光束的缝隙中闪转腾挪。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身形如同一片在风暴中飘摇、却始终不会坠落的羽毛，鬼魅般飘忽不定。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面对那依旧铺天盖地、足以将一切化为齑粉的攻击，白厄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硬接。
他将【侵晨】横在身前。
剑身与第一道能量光束碰撞的瞬间，刺目到无法直视的光芒轰然爆发。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百道！
光芒吞噬了一切，整个世界只剩下毁灭性的白。
当光芒散去。
白厄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周身的空气因为极致的高温而扭曲，脚下的黑云被彻底蒸发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他看着远处那具更加狰狞可怖的机械躯体，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安息吧。”
他的声音很轻。
白厄缓缓举起侵晨，剑身之上，开始散发出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无比内敛，仿佛将整个宇宙的星河都压缩到了这剑锋之上。
艾格勒感受到了恐惧。
它疯狂地调动着体内所有的能量，百只眼球中的光芒汇聚成一股，准备发动最后的、赌上一切的攻击。
但白厄已经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
侵晨长剑，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那弧线是如此的简洁，如此的纯粹，仿佛要将这个被黑云笼罩的世界，连同它背后的空间，一分为二。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彻底崩坏。
一道漆黑的裂痕被强行撕开，背后是混沌的、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
艾格勒拼尽全力，将所有能量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挡在身前。
但它的一切防御，在这一剑面前，都形同虚设。
那道撕裂空间的黑色剑光，无视了能量，无视了物质，无视了所有既定的物理法则。
剑光穿透了它的躯体。
从头到脚，将这个庞然大物彻底贯穿。
艾格勒最后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那巨大的躯体开始崩解，最外层的金属装甲首先化作飞灰，随后是内部扭曲的血肉，最后是那颗作为核心的【眼睛】。
一切都在无声中瓦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天空中。
天空重新恢复了宁静。
白厄收剑而立，看着艾格勒消散的方向，轻声说道：
“安息吧，泰坦。”
————————————
神厄太强了，打个艾格勒没啥表现力啊……
感谢【萨摩耶一定要一直耶啊】的五张催更符。
国庆加更！
错别字、重复段落@笔者
喜欢斩神：我是，终将升起的烈阳请大家收藏：(m.38xs.com)斩神：我是，终将升起的烈阳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