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站滚动的广告牌。
出租车后窗的车身贴纸。
甚至连街边一家拉面店里悬挂的小电视，都在播放着一档深夜综艺。节目里，几位妆容夸张的主持人，正用激动到变形的语调，讨论着那位从未在电视上露过正脸，却已然成为都市传说的神秘牛郎——白夜。
林七夜的脸色，一寸寸地沉下去，黑得像是暴雨将至的天空。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世界。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十年来的记忆是不是被人修改了。
“七夜。”
安卿鱼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自我怀疑。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安卿鱼停下脚步，转身，正视着林七夜。
“如果老师真的在做牛郎，那他为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
林七夜一愣。
安卿鱼继续说道，语速平稳，逻辑清晰。
“一个月。登顶行业。这在任何领域，都意味着绝对的统治力。更何况，他的名字和照片现在遍布整个东京最繁华的街区。”
“这种影响力，已经超越了‘做牛郎’这个行为本身所能达到的范畴。”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
“老师在这里，一定在进行某件非常重要的事。而这个身份，是他达成目的的手段。”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
安卿鱼的话，像一剂镇静剂，强行让他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安卿鱼说得有道理。
白厄不是那种会虚耗光阴的人。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其深意。
如果他真的选择成为一名牛郎，那这个身份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白厄：o.O？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七夜问，声音恢复了一丝冷静。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
“很简单。”
“去找他。”
“既然他的名字这么有名，找到他本人，应该不难。”
林七夜点了点头，眼中的迷茫与动摇褪去，重新被坚定所取代。
三人转身，朝着来时路过的那家、海报最为巨大的俱乐部走去。
俱乐部门口，一个穿着黑色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热情的笑容。
“欢迎光临。”
“哟，两位帅气的小哥，还有这位漂亮的小姐。”
他的目光在林七夜和安卿鱼的脸上一扫而过，眼睛骤然亮了。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上上下下地、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两人，那种眼神，像是星探发现了绝世璞玉。
“两位小哥，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店里工作！”
“看到外面那些招牌了吗？”
“传说中的牛郎，白夜，就是从我们店里走出去的！”
“所以，有没有兴趣！”
听着大叔热情洋溢的话，安卿鱼和林七夜对视了一眼。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日本这个地方，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为什么会直接问第一次上门的客人要不要做牛郎啊喂！
这一路过来，江洱跟迦蓝都有些沉默。
一个是不太懂。
一个是大脑宕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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