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小区。
金色的晨曦透过窗帘,洒满温馨的客厅。
“哎呀!完蛋了完蛋了!” 穆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卧室冲出来,睡眼惺忪地看了眼挂钟,瞬间清醒,“我的天!要迟到了!今天早八有灭绝师太的课啊!” 她手忙脚乱地冲进卫生间,又旋风般刮出来,抓起沙发上的背包就往玄关跑。
厨房里飘出诱人的米粥清香。涂山晴系着素雅的围裙,正将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盛入盘中。听到动静,她探出头,看着穆婷火急火燎的样子,温婉问道:“小婷,早饭好了,不吃点再走吗?”
穆婷已经蹬上了一只运动鞋,单脚跳着去够另一只,头也不抬地喊:“不吃了不吃了!救命要紧!迟到要扣平时分的!晴儿姐姐拜拜!”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刮出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涂山晴无奈地笑了笑,将早餐端到餐桌上。她解下围裙,拿起抹布,开始细致地擦拭客厅的家具。阳光落在她柔顺的长发和专注的侧脸上,宁静美好。擦到窗台时,她望着楼下穆婷飞奔远去的背影,动作微微一顿,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轻声自语:“嗯…时间过得真快…还有几日,我也该离开了……”
另一边,迦南市,江雪茶馆。
闹中取静的一隅。竹帘半卷,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满室茶香与清幽的古琴背景音。萧天独坐窗边,面前是一杯刚沏好的明前龙井。碧绿的茶汤在白瓷杯中袅袅升腾着热气,茶香清冽。他修长的手指拈着杯沿,目光投向窗外流淌的护城河,神情淡漠,仿佛与这尘世烟火隔着无形的屏障。
一缕若有似无、带着山野清冷与月华般幽谧的妖异气息,悄然弥漫开来,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打破了茶馆的宁静。这气息纯净,并无血腥戾气,萧天只是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并未回头,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香茗。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位身着水蓝渐变月白留仙裙的年轻女子,款款行至桌旁。她身姿窈窕,行走间裙裾微漾,如踏清波。乌发如云,仅用一根素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更衬得脖颈修长雪白。面容清冷绝艳,眉目如画,只是那双翦水秋瞳深处,藏着一丝属于山精野魅的灵动与幽深。
她微微欠身,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滴落玉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与试探:“公子雅座独饮,小女子可否…叨扰片刻,与您同席?”
萧天这才抬眸,冰蓝色的视线平静地扫过她周身萦绕的、纯净却不容忽视的妖气。他并未点破,只淡淡收回目光,语气无波无澜:
“嗯,尚可。”
算是默许。
女子翩然落座于他对面,纤纤玉指也点了一杯龙井。她看着萧天杯中碧绿的茶汤,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如同初绽幽兰般的笑意,声音轻柔,尾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如同呼唤情人般的婉转:
“公子…也偏爱这龙井的清雅么?”
萧天没有回答,杯中茶尽,他放下白瓷杯,径自起身,显然无意多留。
“公子请留步!”女子也随即站起,莲步轻移,恰好拦在他离去的路径上,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急切又不失礼数。她抬眸,眼中带着恳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公子气度非凡,非是凡人。小女子…确有一事相求,不知公子…可否援手?”
萧天停下脚步,侧身看她,眼神依旧清冷:
“何事?”
女子,或者说女妖,再次欠身,姿态放得更低:“小女子名‘椿’,乃深山幽谷之中,承日月精华、沐天地灵气而生的‘百年兔妖’。”她坦言身份,声音带着山野的纯净,“公子慧眼如炬,必已看出椿的来历。椿观公子周身清气萦绕,道韵天成,绝非寻常之辈。如今椿修行遇阻,妖丹…遭外力所损,本源动荡,恐有溃散之危……”
她顿了顿,观察着萧天的神色,见他并无不耐,才继续道:“欲修复妖丹,稳固本源,需借‘长风行’之古韵,引天地清正之气入体。此曲需琴瑟和鸣,以道心引动天地韵律,方显神效。椿擅舞,却不通高深琴艺,寻常琴师又难承此道韵反噬……恳请公子,能否…能否屈尊,为椿抚琴一曲‘长风行’,助椿一臂之力?”
“兔妖么…”萧天默念,目光在她隐含忧色的清丽面容上停留一瞬。百年兔妖,性情温顺,妖气纯净,所求之事亦非伤天害理。他微微颔首,言简意赅:
“嗯,先说说看。”这已是应允的姿态。
椿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如同暗夜星辰:“谢公子恩允!请随椿来。” 她莲步轻移,在前引路。
不多时,城郊一片静谧的翠竹林。
微风过处,竹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在地上洒下细碎跳跃的金斑,空气清新得仿佛能洗涤灵魂。
椿引着萧天来到竹林深处一片开阔的空地。她停下脚步,对着空地中央的茵茵绿草,素手轻扬,指尖流淌出淡淡的月白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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