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一点微不可察、却蕴含着无尽玄妙道韵与灵性的星光,仿佛自无尽星空中,跨越了时空与轮回的阻隔,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眉心,然后沉入灵魂最深处,与那汇聚于小腹的温暖力量隐隐相合。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异象迅速消散,天空恢复晴朗,雷泽依旧云雾缭绕,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华胥呆呆地站在原地,脚还踩在那巨大的脚印上。她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连远处姐妹们的窃窃私语、风吹草叶的沙沙声、泽中水流的潺潺声,都听得格外清晰。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与悸动,仿佛生命中被注入了某种神圣而伟大的东西。
“华胥!你没事吧?”阿秀她们见异象消失,华胥还站着不动,连忙跑过来,脸上满是担忧和后怕。
华胥回过神来,缓缓将脚收回,低头看了看那巨大的脚印,又抬头望了望恢复平静的天空,心中一片茫然,却又隐隐有了一丝明悟。她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我没事,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刚才吓死我们了!天突然就变了,还有光华胥,你是不是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了?”一个少女心有余悸地问。
华胥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脚印。此刻,那脚印似乎失去了所有神异,变得平平无奇,只是比寻常脚印大了许多而已。
“我们回去吧,今天采的也差不多了。”华胥拎起篮子,语气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以往没有的沉静与幽远。
几个少女见她确实无恙,虽然满心疑惑,但也巴不得早点离开这有些诡异的地方,连忙点头,簇拥着华胥,匆匆离开了雷泽边缘。
回到部落,华胥如常生活,并未将雷泽边的经历大肆宣扬,只对最亲近的母亲含糊提了一句。然而,变化很快出现了。
首先是她的月事,停了。紧接着,是持续的、轻微的恶心与嗜睡。最初,她与家人都以为是寻常的不适或染了风寒,但部落里略懂医术的老人看了,却神色古怪。
时间一天天过去,华胥的小腹,开始有了微微隆起的迹象。这本是喜事,然而,这怀孕的迹象,与部落中其他怀孕的妇人,完全不同。
她的孕相异常平和,几乎没有任何剧烈的妊娠反应,除了初期轻微的嗜睡。她的气色反而越来越好,皮肤莹润,眸若点星,隐隐有一股出尘的气质。更令人惊异的是,随着月份增加,她的腹部在夜间偶尔会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温润的白色光华,若非亲近之人细心观察,几乎难以察觉。
而最大的异常,在于时间。人族女子怀孕,通常九月有余便生产。可华胥的怀孕,过了九月,过了十月,甚至过了一年、两年……她的腹部只是缓慢而稳定地隆起,胎儿在腹中气息平稳有力,却丝毫没有要出世的迹象。
一年、两年、三年……时间流逝,华胥怀孕已近十二年!
此事早已在风衮部落,乃至周边部落中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视之为祥瑞,认为华胥怀的是上天赐予人族的圣子,将带来福祉;但更多的人,在最初的惊奇过后,是越来越多的恐惧、猜疑与排斥。
“怀胎十二年还不生,这根本不是人!”
“一定是怀了妖怪!雷泽那地方多邪性,她肯定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听说她怀孕前踩了雷泽里巨大的怪脚印,那肯定是妖魔的陷阱!”
“这样的妖孽生下来,会给我们部落带来灾祸的!必须想办法!”
“对!不能让她生下来!就算生下来,也是祸害!”
流言蜚语,如同瘟疫般在部落中蔓延。华胥和她的家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最初的支持者渐渐沉默,质疑和敌视的目光越来越多。
甚至有些激进的人,在部落集会上公开提出,要将华胥驱逐出部落,或者用特殊的方法处理掉她腹中的妖胎,以保部落平安。
华胥的母亲终日以泪洗面,父亲愁白了头发,族人避之不及。
唯有华胥,在经历了最初的惶恐与孤独后,反而变得越来越沉静。
每当夜深人静,手抚微微散发暖意的腹部,她便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联系。
腹中的小生命,虽然迟迟不出世,却仿佛拥有灵智,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以微弱却坚定的心跳回应她。冥冥中,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自己的孩子,绝非妖孽,而是肩负着重大使命而来。这使命或许与那日的异象,与这漫长的孕期有关。
但个人的信念,难以对抗整个族群的恐惧与愚昧。随着时间推移,驱逐甚至更极端的呼声越来越高。华胥一家,被孤立在部落边缘,处境艰难。
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某些存在的眼睛。
首阳山,八景宫。
一直关注人族气运,尤其是伏羲转世之机的玄都大法师,在风衮部落上空隐现祥瑞异象时,便心生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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