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的战士紧张地握紧了石矛,但看到道人并无恶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温和地落在伏羲身上,又不敢贸然上前。
华胥闻讯匆匆赶来,将伏羲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道人,行了一礼:
“不知仙长驾临我风衮部落,有何贵干?”她虽为凡人,但这些年经历非凡,心性坚韧,并不怯场。
道人,正是玄都大法师。他微微一笑,目光越过华胥,看向她身后正好奇打量着自己的伏羲,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与感慨。
昔年紫霄宫中,那位风采卓绝、与妹妹女娲同座的妖族羲皇,如今转世归来,竟已是这般灵秀孩童模样,命运之玄奇,莫过于此。
他没有直接回答华胥,而是看向闻讯赶来的部落首领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贫道玄都,自首阳山而来。”
首阳山!虽然绝大多数族人不知首阳山为何地,但“玄都”之名,以及道人身上那股超凡脱俗的气度,已让他们心生敬畏。几位老者似乎想起某些流传更广的古老传说,脸色骤变,露出难以置信的激动神情。
玄都继续道,声音不大,却如春风拂过部落每一个角落:“奉吾师太清圣人、人教教主太上老子法旨,亦感天道指引,特来此风衮部落。”
太清圣人!人教教主!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部落众人心中炸响!人族三祖传说,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其背后隐隐有圣人影子,尤其是那位神秘的、传下最初修炼之法的“圣师”,似乎就与那位至高无上的太清圣人有关。这是真正活在传说中、居于九天之上、俯瞰众生的无上存在!这位玄都仙长,竟然是那位圣人的弟子!
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看向玄都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甚至有人已经忍不住要跪拜下去。
玄都的目光,再次落到伏羲身上,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郑重:“为的,便是此子。”
他伸手,指向被华胥护在身后,却依然睁着清澈大眼睛,毫无惧色与自己对视的伏羲。
“此子伏羲,乃天命所归,身负引领人族未来之大气运、大使命。吾观其灵性天成,道韵自生,与吾有师徒之缘。今日至此,便是欲收其为徒,传道授业,引其明悟己身,行教化人族之功,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收徒!圣人的弟子,要收伏羲为徒!
整个风衮部落,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震天的哗然与狂喜!如果说之前伏羲的降生异象,让他们相信这是上天赐予的圣子,那么此刻,来自至高圣人门下的亲自收徒,无疑是为这份“圣子”之名,加上了最权威、最无可置疑的认证!这意味着,伏羲的未来,将不仅仅是人族的圣贤,更是与那些传说中的仙神并肩,甚至可能超越的存在!
部落首领激动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深深鞠躬,声音发颤:“仙……仙长大驾光临,是我风衮部落无上荣光!伏羲能得仙长青睐,收为弟子,是他天大的福分,也是我整个人族之幸!我等……我等……”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华胥紧紧握着伏羲的小手,心情复杂无比。有骄傲,有欣慰,也有浓浓的不舍与担忧。她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她蹲下身,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轻声问:“羲儿,这位仙长,想收你做弟子,教你本事,让你将来能帮助更多的人。你……愿意吗?”
伏羲的目光,从玄都身上,移到母亲脸上,又看了看周围激动、期盼的族人,最后,重新落回玄都身上。他虽年幼,却灵慧异常。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位道人身上,有一种让他感到无比亲切、无比熟悉的气息,仿佛在久远的过去,他们早已相识。道人的眼神温和而睿智,看向他时,没有审视,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和与隐隐的期待。
这种熟悉与安心,甚至超过了部落中任何一个人。
他没有丝毫犹豫,挣脱母亲的手,迈着小腿,走到玄都面前。他没有像寻常孩童那样跪拜,而是学着部落中勇士们行礼的方式,双手抱拳,像个小大人一样,稚嫩却清晰地开口:“伏羲,拜见老师。”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动的誓言,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认可。
玄都看着眼前这个目光清澈、举止沉稳的孩童,仿佛看到了昔日那位在紫霄宫中与诸圣论道、在妖族天庭推演周天的伏羲大圣的影子。他心中感慨万千,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笑意,伸手虚扶:“好,好。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玄都的弟子,亦是太清圣人门下。”
他没有说太多,但这一句话,已足够重若千钧。
“恭喜仙长!恭喜伏羲!”
“贺喜仙长收得佳徒!贺喜我族圣子得拜明师!”
部落中欢声雷动,所有人都在为这历史性的一刻欢呼。华胥也走上前,对玄都深深一礼:“仙长,羲儿……就拜托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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