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 蚩天更加欣喜,他抱着孩子,走出屋外,向着因异象而聚集过来的族人大声道,“此子不凡,生有异象,乃天赐我九黎的守护战神!我蚩天之子,当承袭战神之志,便以我族古老传说中,那位战天斗地、不屈不挠的战神之名命名——从今日起,他就叫蚩尤!”
“蚩尤!蚩尤!蚩尤!” 九黎部的战士们挥舞着自动鸣响的兵器,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浪之中,充满了野性与战意。部落周围的山林里,虎啸熊咆隐隐应和,更添几分凶悍之气。
九黎部因蚩尤降生而沸腾,血气与兵戈之气冲霄,与西北有熊氏那祥和尊贵的紫气玄光,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对比。两股强大的气运,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洪荒人族的南北两端,勃然喷发,如同双日凌空,虽未直接碰撞,却已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
幽冥地府深处,酆都大帝神宫之中,静坐体悟轮回生死、运朝秩序的林玄(本尊坐镇地府,亦有化身行走洪荒),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如今已证得混元金仙道果,执掌地府权柄,对天地气机、尤其是涉及魂魄、战意、煞气、因果的变化,感应尤为敏锐。
“好强烈的兵戈战意!好熟悉的不屈魂灵气息!” 林玄眸中神光流转,瞬间穿透无尽空间,望向了洪荒东南,九黎部所在。那冲天而起的血气,那万兵朝拜的异象,以及那新生儿魂魄深处,一丝几乎微不可察、却坚韧无比、烙印着古老战天斗地意志的残魂印记,让他瞬间明了。
“蚩尤……原来是你。” 林玄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复杂之色,随即化为洞悉与决断,“巫妖大战,祖巫共工怒触不周山,天地倾覆,你与无数大巫、巫族儿郎血洒洪荒,战魂不灭。如今,你这一缕残存战魂,竟与祖巫精血残留气息结合,借着人族大兴、气运勃发之机,转世人族,再世为人……”
他掐指推演,天机虽因量劫将启而混沌,但以他如今混元道行,结合地府权柄,以及对巫族因果的感知,已然看清了几分脉络。
“天命所示,人族当有兵戈之劫,以定人皇,以砺兵锋。轩辕为人皇,当平定天下。而蚩尤……原本轨迹中,当为劫数,为轩辕磨刀石,最终兵败身死,魂魄分化,部分成为凶神,部分散于天地……好一个‘兵主’归宿,却非真正的‘主’,而是被‘主’所征伐、所镇压的对象。”
林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如今我既在此,又岂能让你再蹈覆辙?巫族气运凋零,后土娘娘身化轮回,困守地府。你蚩尤,身负巫族最后的不屈战意,转世人族,此乃巫族与人族气运交织的关窍,亦是一线生机所在。”
“人皇之争,不可避免。但争,未必是你死我活。兵戈之劫,未必是血腥杀戮。‘兵主’之位,亦未必只能是踏脚石。” 林玄眼中神光湛湛,一个计划迅速成形,“蚩尤,你前世为战而生,今生,我助你为‘止战’而存,为人族真正定下‘兵戈’之道,掌征伐,主杀伐,卫疆土,止祸乱,以战止战,以武卫道!如此,你可得人族‘兵主’正位,享祭祀,得功德。而巫族那因你而残留、依附于人族兵戈战意之上的最后气运,亦能借此稳固,甚至回升!”
“此乃一举多得。既顺部分天道大势(轩辕成人皇),又逆部分天命(改蚩尤结局),更全我与巫族旧谊,还后土娘娘因果,亦为我未来‘运朝’增添一尊至关重要的‘兵主’战神!更可借此,介入、引导此次人族大劫,减少内耗,积蓄人族元气。”
心念既定,林玄不再犹豫。他在地府酆都大帝宫中留下一具化身(以幽冥神道之力凝聚,处理日常事务),本尊则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消失在幽幽地府,再现身时,已到了洪荒东南,九黎部上空。
他没有直接显露身形,而是隐于云端,望向下方那个刚刚降生、啼哭声响亮、引得万兵齐鸣的婴孩,眼中露出审视与期许。
“铜头铁额,战魂不灭……好苗子。” 林玄微微点头,“只是巫族血脉与人族肉身尚未完全调和,战意过盛,煞气内蕴,若无人引导,恐有暴走之虞,亦难悟兵道真谛。”
就在蚩天抱着新生的蚩尤,接受族人欢呼,畅想九黎部未来兵锋所指、所向披靡之时,一个清朗平和,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直接响彻在他与怀中婴孩神魂深处的声音,悄然响起:
“蚩天族长,此子非凡,身负宿世因果,天命战魂。然,福兮祸之所伏,若无明师指引,恐非九黎之福,亦非人族之幸。”
蚩天大惊,环顾四周,只见族人仍在欢呼,并无异样,显然这声音只有他能听见。他心中骇然,知是遇到了无法想象的大神通者,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地以意念回应:“不知何方神圣降临?蚩天聆听教诲!”
“我乃幽冥地府,酆都大帝。” 林玄的声音不疾不徐,“此子前世,乃上古巫族大巫蚩尤,勇武绝伦,战天斗地。巫妖劫中身陨,一丝不屈战魂与祖巫精血结合,转世于你族。其身具巫族血脉与人族之躯,乃巫人融合之关键,未来当掌人族兵戈杀伐,为‘兵主’之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