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约既成,气氛彻底缓和。接下来的数日,两军开始协同处理战后事宜。双方阵亡将士的遗体被郑重收敛,集中安葬于阪泉山阳坡,立碑纪念,碑文由轩辕亲自撰写,称“阪泉英烈冢”,不分有熊、九黎,皆是为人族未来而战、不幸殒身的勇士。此举,再次赢得了九黎上下的心。
伤员得到全力救治,轩辕甚至将从广成子处所得的些许灵药拿出,优先救治重伤的九黎战士,再次展现仁德。蚩尤则命人打开九黎军中的储备,将一些精良的青铜武器、甲胄,赠予有熊军,作为“盟约之礼”与“并肩作战之谊”。双方互通有无,关系迅速升温。
十日后,阪泉之野已大致恢复秩序。轩辕与蚩尤商议,决定班师回朝,并正式向四方宣告人族统一,新的人族共主诞生,以及兵主之位的设立。
临行前,蚩尤将九黎军主力交由几位兄弟暂时统领,跟随轩辕先返有熊本部。他自己则要先行一步,返回九黎腹地,召集各部首领、长老,正式宣告归附之事,并处理联盟内部可能存在的不同声音。蚩尤在九黎威望极高,加之阪泉之战的结果和兵主之位的确立,足以平息绝大多数异议。
轩辕则与有熊大军,带着一部分归附的九黎将领,浩浩荡荡,返回有熊氏的核心区域——涿鹿。
涿鹿城外,早已得到消息的臣民,在风后、力牧等留守大臣的率领下,出城十里相迎。当看到轩辕安然归来,身后不仅有雄壮的有熊大军,更有一批气势慑人、身披青铜甲的九黎将领时,人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共主万岁!兵主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轩辕于万众瞩目中,携蚩尤之手,并肩入城。入城后,轩辕第一时间于新建的“明堂”之前,举行盛大仪式,正式昭告天下:
“自今日起,有熊、九黎及天下诸部,合为一体,共尊有熊!吾,轩辕氏,蒙诸部推举,天地眷顾,继神农圣皇之后,为人族新主,是为黄帝!蚩尤氏,勇武绝伦,深明大义,于阪泉会盟,尊为兵主,总领天下兵马,位列三公之首,掌征伐刑杀,卫我人族!”
诏令传檄四方,人族震动。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心怀异志的部落,听闻连凶名赫赫的九黎兵主蚩尤都归附了轩辕,尊其为黄帝,哪里还敢有异议?纷纷遣使来贺,表示臣服。人族一统之大势,至此,水到渠成,再无阻碍。
轩辕登基为黄帝,并未急于享乐。他深知,打天下易,治天下难。统一只是第一步,如何将习俗各异、分布辽阔的诸部真正融为一体,如何将“王道”与“兵道”结合,建立长治久安的制度,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与蚩尤,以及风后、力牧、常先、大鸿等重臣,还有被蚩尤陆续召来的九黎智者、勇将,日夜商议。在轩辕的主导和众人的智慧下,一系列影响深远的举措,开始有条不紊地推行:
1. 定都制历:正式定都涿鹿,以此为政治中心。命大挠作甲子,容成造历法,统一历法,以利农时,便于政令通行。
2. 设官分职:在原有基础上,进一步明确官职。以风后为相,总理政务;以力牧为将,辅佐兵主蚩尤,掌管军事;以常先、大鸿等分掌各项具体事务。仓颉继续负责造字,推广文字。伶伦作乐律,定礼仪。岐伯、雷公等精研医术,教化百姓。
3. 融合兵制:这是重中之重。在蚩尤的主持下,融合有熊与九黎的军事长处,建立全新的、统一的军事制度。设立常备军,由兵主蚩尤直辖,装备精良,训练严格,是为“王师”,负责对外征伐、对内讨逆。同时,推行“兵民合一”的辅兵制,各部落青壮农时为民,闲时军训,定期轮换戍守要地。蚩尤将其练兵之法、战阵之术(部分源自林玄所授)推广,大大提升了人族整体军力。
4. 推广技艺:将轩辕所创的指南车、舟车、宫室、衣裳等发明,以及有熊氏先进的农耕技术,向全人族推广。同时,蚩尤也将九黎部精湛的青铜冶炼、铸造技术无私献出,在黄帝支持下,于各地设立“工坊”,统一铸造标准化的青铜农具、兵器、礼器,极大地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和军事的标准化。
5. 德化四方:轩辕行仁政,轻徭薄赋,兴修水利,鼓励农耕畜牧。同时,命人绘制“九州”之图(初步概念),划分行政,派遣官员治理,推广教化,移风易俗,使诸部渐染华风。对于边远或尚未完全归附的部落,则采取羁縻、和亲、贸易、威慑等多种手段,恩威并施,逐渐将其纳入体系。
在轩辕与蚩尤这对“黄金搭档”的通力合作下,新生的、统一的人族王朝,以惊人的速度走向正轨。轩辕主文治,修德政,兴教化,定礼仪,促生产;蚩尤主武功,练强兵,慑内外,讨不臣,定疆界。二人配合默契,相得益彰。轩辕的仁政宽和,缓解了九黎归附可能带来的矛盾;蚩尤的赫赫兵威,则保证了轩辕政令的畅通无阻,震慑了内外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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