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下从未真正太平。就在黄帝王朝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同时,一些潜藏的暗流与边患,也开始涌动。
北方,荤粥等游牧部落,见人族统一强盛,既惧且贪。他们时而寇边,劫掠人畜;时而又遣使示好,意图贸易,反复无常,成为北境一大边患。
东方,东夷诸部,虽大多归附,但其中一部,以九凤为首(传闻有上古神鸟血脉,或与妖族有涉),自恃勇力,且地处偏远,对黄帝政令阳奉阴违,时有桀骜之举,甚至暗中联络东海散修、妖族,蠢蠢欲动。
更有甚者,在王朝内部,随着疆域扩大,人口繁衍,利益纠葛也变得复杂。一些归附较早、自恃有功的部落首领,开始居功自傲,对中央政令执行不力,甚至暗中蓄积力量,有尾大不掉之势。而原九黎联盟中,也并非所有人都如蚩尤那般深明大义,少数激进派,对蚩尤“屈居”轩辕之下,对九黎部在融合过程中某些利益的“损失”(实则是统一调配下的再分配),心存不满,暗流涌动。
这些内忧外患,如同隐藏在盛世华章下的不谐音符,考验着黄帝与蚩尤的智慧与手腕。
轩辕对此心知肚明。他一方面继续推行仁政,轻徭薄赋,选拔贤能,不拘出身(尤其注意提拔原九黎、东夷等部人才),缓和内部矛盾。另一方面,则加强了对地方的控制,推行“巡守”制度,定期派遣重臣(有时亲自)巡视四方,考察民情,整顿吏治,宣示威权。
对于边患,则主要交由蚩尤处理。蚩尤坐镇中枢,统筹全局,对北方荤粥,采取“剿抚并用”之策。一方面,派大将应龙、大挠等率“王师”精锐,加强北境防御,对来犯之敌予以坚决打击,数次击溃大规模入寇,俘获甚众。另一方面,对愿意归附的荤粥部落,则准许其内附,划给草场,教其耕种,逐步同化。同时,开设边境“互市”,以中原的粮食、布匹、铁器(此时已有少量铁器出现,但主要为青铜),交换北地的马匹、皮毛,以经济手段加强联系,削弱其寇边动机。
对于东夷九凤部,蚩尤则更为警惕。他深知九凤勇悍,且与妖族有所牵连,处理不当,易生大患。在请示轩辕后,蚩尤决定亲自东巡,一为震慑,二为摸清虚实。他率一支精悍的“王师”,以巡视边防、检阅东夷各部军备为名,抵达东夷之地。
九凤闻蚩尤亲至,不敢怠慢,率部出迎,礼节周到,但眉宇间桀骜之色难掩。蚩尤不动声色,于东夷各部面前,举行盛大阅兵。“王师”军容整肃,甲胄鲜明,兵器精良,战阵森严,所展现出的强大战力与严明纪律,令东夷诸部大为震撼,原本一些与九凤暗通款曲的部落,顿时心生怯意。
阅兵之后,蚩尤于大帐召见九凤及东夷各部首领。他并未疾言厉色,反而设宴款待,席间谈及黄帝仁政,人族一统之大势,以及东夷各部归附后所享之利。然而,话锋一转,蚩尤语气转冷,提及近来边境不宁,有妖族、海族侵扰,更有甚者,人族内部竟有勾结外族、图谋不轨者。他目光如电,扫过九凤,虽未点名,但警告之意,溢于言表。
九凤面色变幻,最终在蚩尤那如山如岳的气势与帐外“王师”隐隐的杀气压迫下,不得不收敛心思,当众再次宣誓效忠黄帝,并主动提出派子嗣入涿鹿“学习”(实为质子)。蚩尤见好就收,温言抚慰,并承诺将加大对东夷的扶持,助其开发渔盐之利,通商惠工。一场潜在的风波,被蚩尤以兵威与怀柔相结合的手段,消弭于无形。
至于内部那些居功自傲、阳奉阴违的部族首领,乃至九黎内部的不安分子,蚩尤处理起来,则更为直接铁腕。他联合风后、力牧等重臣,依据轩辕制定的新法度,明察暗访,收集证据。对于证据确凿、危害较大的,蚩尤亲自出手,或以“王师”压境,迫其交出权柄,迁其部众,分而治之;或设计擒拿首恶,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其手段果决,雷厉风行,却又严格依法行事,令人心服口服,无人敢置喙。几次下来,内部的不谐声音迅速被压制下去,中央权威得到空前加强。
轩辕对蚩尤的手段,有时觉得过于刚猛,但也深知,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在某些时候是必要的。他给予蚩尤充分的信任与支持,从未因蚩尤的“跋扈”传闻(实乃政敌诽谤)而心生猜忌。而蚩尤,也始终恪守臣子本分,对轩辕恭敬有加,凡重大决策,必先请示,事后必详细汇报。君臣之间,信任无间,成为王朝稳固的基石。
在轩辕与蚩尤的共同努力下,黄帝王朝如同一辆加足了马力的战车,在统一的轨道上滚滚向前。内政修明,边疆绥靖,人口繁衍,物阜民丰。文明的光辉,照耀着越来越广阔的土地。
洪荒历,地皇神农证道后第五百三十年。 黄帝轩辕在位已二百余年。在圣道伟力与王朝气运滋养下,他虽显老态,但精神矍铄,精力旺盛。这一日,他正于明堂与群臣商议在黄河沿岸大规模兴修水利、疏导河道之事,忽闻宫外传来悠扬仙乐,异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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