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霞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忍不住发出疑问:“古兰格,你认识她吗?”
然而,古兰格只是皱着眉头,静静地盯着眼前的人,那双赤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警惕、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迟疑。
他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
秧秧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之前在后山的时候,我记得好像有人在跟踪……是古兰格一个人去处理的。回来之后,他好像有些状态不对,也没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阿漂点了点头,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微光:“我也记得。后来在和秋水他们会合的时候,古兰格有提过这个名字——椿。”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个倚靠在门框上的白色身影上。
椿就像一朵在烈焰中盛放的白山茶——危险,又迷人。
但此刻,这朵“白山茶”却显得有些狼狈。
她的身上粘着落灰,衣服有多处破损,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撕裂的布料下隐约露出的肌肤。
很明显,在来到这里之前,她经历过什么。
古兰格的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眉头皱得更紧了。
与初次相见时不同——那时的椿虽然也带着几分病态的张扬,但至少从外表上看还算正常。
可此刻,她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她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扶着左手的手臂微微颤抖,整个人倚靠在门框上,强撑着身体。
即使如此,她依旧要摆出那副狡黠的笑容。
古兰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异样的痕迹上——手臂、小腿、身体的各处,盛开着几朵暗红色的花朵。
那些花朵如同从肌肤深处绽放,花瓣是暗沉的红色,边缘带着灼烧般的痕迹,在素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记得,那是她共鸣力带来的伤害。她的能力类似于植物,或许称她为“花女”也不为过。
但她的共鸣力极其不稳定,极易发生超频,尤其是当她进入红发形态时——无论是情绪还是状态都会达到一种癫狂的程度,但随之而来的代价,就是这种自残般的伤害。
上一次交手时,他就发现了这一点。那一战,他并没有真的下狠手,是她自己的能力给她带来的伤害太大,才导致她当时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他治疗了她的伤势,然后独自离开,原以为这件事或许会就此告一段落。
可现在……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那些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中翻涌。
在蜃境中看到的场景,在与弗洛洛交战时浮现的记忆,在第一次见到椿时所听见的声音——所有的所有,都在证明着一件事:在那些残缺的过往之中,有着许多他无法割舍的东西。
正是故人的出现,才一点点填补了他记忆中的空缺。
可此刻,当那些破碎记忆中的人真正站在自己眼前时,古兰格却沉默了。
他紧紧握着噬魂的刀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始终没有站起身,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眉头紧锁。
从之前的交锋来看,黑海岸也是一直关注着他们的组织之一。
而眼前的少女,正是之前一直跟踪着自己的人。在确定是否会造成威胁之前,他本应该放下警惕,本应该第一个站出来。
但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对眼前的人动手。
长离站起身,暖黄色的眼眸中带着审视的光芒,声音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与优雅:“真是稀客呀,黑海岸的执花小姐。在明知道之前起过冲突的情况下,还选择独自来到这里——我想,你有必要说明一下理由了。”
椿简单地抬起手,用手背擦掉嘴角残留的血渍,轻笑着回答,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
“不愧是长离参事,还是这么开门见山……咳咳……”
她咳嗽了几声,身体微微晃动,却依旧努力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白芷皱了皱眉,浅蓝色的眼眸中闪过理性的光芒:“椿小姐,你的状态似乎不怎么好。频率波动很大,你已经接近超频了——这只是好心提醒。”
阿漂上前一步,暗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椿,声音中带着警惕:“这种状态还要跑到这里来,你想做什么?”
散华也站了起来,四周仿佛有淡淡的寒气飘出,声音清冷如霜:“黑海岸的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之中,你们想图谋什么?”
除了古兰格之外,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几乎是同一时间握住了武器,提防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古兰格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叹了口气,那双赤金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得更加剧烈。
椿看着面前剑拔弩张的众人,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些。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古兰格身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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