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的,全是假的?”林渊的声音冷得像冰,脚下的力道加重,“幽荧母株根本不用离火铜炉,对不对?”
赵长老的脸瞬间涨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林渊突然想起龟甲背面的最后几个字:“赵姓者,幽灯老巢之钥”。
“他是幽灯会的人!”林渊猛地踹向赵长老心口,对方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嘴角溢出黑血。
周烈刚好解决完弓箭手,跑过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咋回事?”
“他在拖延时间。”林渊捡起地上的青铜面具,发现内侧刻着个“七”字——和之前黑袍人腰间的令牌编号一致,“赵长老是幽灯会第七执事,所谓的‘丹魂’,根本就是个陷阱。”
赵长老躺在地上,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母株已经结果!今晚子时,噬魂煞就会破矿而出……你们都得死!”说完头一歪,没了气息。
林渊捏碎了手里的面具:“我们必须在子时前赶到黑风谷。”
“可离火铜炉的炉心在库房,钥匙在宗主手里……”周烈急道,“现在去要,肯定会打草惊蛇。”
林渊突然看向医堂废墟,刚才被炸飞的药柜后面,露出半块烧红的铁块——是离火铜炉的残片,上面还凝着淡淡的离火。
“不用炉心。”林渊捡起那块残片,指尖被烫得刺痛,“这些残片里的离火没散,足够用了。”
周烈眼睛一亮:“我懂了!你想用药杵当容器,把离火残片融进去?”
“不止。”林渊从怀里掏出之前炸炉的药渣,那些泛着青光的碎屑在阳光下流转,“这些残魂碎屑能引动噬魂煞,咱们可以将计就计。”
就在这时,青禾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药瓶:“苏师姐让我送来的‘固魂丹’!她说黑风谷的残魂有灵智,可能会操控人的心智……”话没说完就被周烈一把拽住。
“你咋来了?这里危险!”周烈皱眉,却把药瓶塞给林渊。
青禾梗着脖子:“苏师姐说多个人多个帮手!我会射箭!”说着从背上解下短弓,箭头闪着银光——竟是淬了离火粉的。
林渊看着那把弓,突然笑了。他想起龟甲上没写完的那句话,或许此刻该补上:“凡人之步,亦能撼天”。
“走。”林渊将离火残片塞进怀里,药杵别在腰间,“去黑风谷。”
周烈扛起重剑,青禾紧随其后,三人的影子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没人注意到,赵长老的尸体手指动了动,一枚黑色的虫卵从他袖口滚出来,悄无声息地钻进土里,朝着黑风谷的方向蠕动。
路上,周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王执事是内鬼,那负责库房的李执事会不会也……”
“肯定是。”林渊打断他,“但他不敢动库房的离火铜,幽灯会需要用那些矿石养母株。”
青禾突然指着前方:“你们看!那边好多外门弟子往黑风谷的方向去了!”
林渊眯眼望去,至少有上百人,都穿着统一的服饰,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像被抽走了魂魄。
“是噬魂煞的前兆。”林渊握紧了离火残片,“赵长老没说谎,子时之前必须解决母株。”
周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重剑扛在肩上:“正好,省得咱们找矿脉入口了——跟着他们走准没错。”
青禾搭箭上弦,眼神却有些发颤:“这些人……还能救回来吗?”
林渊回头看了眼那些麻木的身影,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修仙者最可怕的不是煞气,是丢了本心。”他突然加快脚步:“能救一个是一个。”
离黑风谷越近,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浓。林渊数了数,路上一共遇到十七具外门弟子的尸体,死状和周烈之前的伤一样,都是煞气攻心。
“幽灯会故意把他们丢在这里,是想让噬魂煞更凶。”林渊蹲下身,用离火残片碰了碰尸体上的黑纹,那些纹路竟像活物似的缩了缩。
“那残片能克制煞气!”周烈眼睛一亮,“要不咱们多捡点离火铜的碎片?”
“没用。”林渊摇头,将残片收回怀里,“这些离火太弱,只有母株旁边的离火铜矿脉才能彻底净化。”
说话间,前方传来一阵号角声,那些麻木的外门弟子突然加快速度,朝着一个巨大的矿洞涌去。洞口站着两个戴青铜面具的黑衣人,编号是“五”和“六”。
“来了个硬茬。”周烈握紧重剑,“比王执事厉害。”
林渊却注意到,那两个黑衣人的手腕上,都戴着和赵长老一样的黑色手环——里面肯定藏着控制噬魂煞的东西。
“青禾,射他们的手环。”林渊低声道,“周烈,你去左边堵着,别让外门弟子进洞。”
“那你呢?”周烈问。
“我去炸母株。”林渊摸出药杵,离火残片在上面划出火星,“记住,听到爆炸声就往外跑,别回头。”
周烈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渊推了一把:“快去!”
青禾的箭“咻”地射出,精准地射中五号黑衣人的手环。那人惨叫一声,手环炸开,露出里面蠕动的幽荧草籽——原来所谓的手环,竟是用草籽串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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