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离火铜枪在掌心转了半圈,枪尖的三色火焰突然“噗”地矮了半截。他低头看向肩膀的伤口——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刚才火护法的斧刃不仅划开皮肉,还带着丝蚀脉咒的黑气,正顺着血线往灵脉里钻,所过之处,灵力像是被冻住的溪流,滞涩得厉害。
“操,这黑气还没完没了了!”周烈刚用重剑劈开涌来的地火岩浆,回头就看见林渊胳膊上爬着道青黑色的纹路,“青禾给的药呢?快再抹点!”
林渊没动,只是从怀里摸出那枚青竹玉佩。玉佩碰到伤口的血,突然发出嗡鸣,表面的三角纹路亮起金光,竟将那丝黑气硬生生逼了回去。他盯着玉佩上跳动的金光,突然想起母亲账本里的话:“三灵根者,血可克咒,玉能引魂。”
“周烈,守住我身后三丈!”林渊将离火铜枪插进黑石缝里,三色火焰以枪身为中心铺开,形成个半透明的护罩,“我要试试能不能彻底逼出咒气。”
周烈重剑往地上一顿,剑穗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放心折腾,只要别像在沼泽那样硬扛就行。”他嘴上抱怨,却悄悄往前挪了半步,将林渊完全护在身后——焚心谷的地火越来越旺,黑石缝里渗出的岩浆已经漫到脚踝,烫得他灵力护罩滋滋作响。
林渊没理会身后的动静,指尖捏着玉佩按在伤口上。青竹纹路的金光顺着血线游走,所过之处,青黑色的咒气像被烫到的蛇,疯狂逃窜,最后被逼到伤口边缘,凝成个米粒大的黑珠,瑟瑟发抖。
“就是现在!”林渊猛地催动幽蓝灵力,那黑珠瞬间被冰封,紧接着金色火焰扑上去,将冰珠连带着咒气烧得连灰都没剩。伤口处的血珠突然泛起金光,顺着灵脉往丹田钻,所过之处,原本滞涩的灵力瞬间顺畅,甚至比之前更浑厚了三分。
“这是……因祸得福?”林渊睁开眼时,离火铜枪上的三色火焰暴涨,枪尖自动转向山腰那片翠绿——那里的灵气反应突然变得极其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别愣着了!”周烈的吼声带着喘息,“你再不搞定,老子就要变成烤猪了!”他身前的岩浆已经漫到膝盖,重剑劈出的剑气都带着股焦糊味。
林渊纵身跃起,离火铜枪在半空划出道三色弧线,枪尖精准地刺入最近的黑石。金色火焰顺着枪杆钻进石缝,那些涌上来的岩浆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乖乖退回石缝,只留下满地冒烟的黑石。
“我操,这招帅!”周烈抹了把脸上的汗,“早用啊!”
“刚学会的。”林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刚才逼出咒气时,丹田的金丹突然发烫,脑海里闪过段画面:母亲站在裂成两半的丹炉前,用和他一样的手势引动火焰,炉底渗出的金光和此刻枪尖的光芒一模一样。
两人往山腰走时,脚下的黑石不再发烫,反而泛着层温润的光泽。周烈用剑敲了敲,啧啧称奇:“这石头刚才还能烤肉,现在跟玉佩似的,邪门。”
“是灵眼的气息。”林渊的指尖拂过黑石上的纹路——那是串复杂的丹纹,和他玉简上记载的“聚灵阵”能对上,“这里不是天然的山谷,是座上古丹炉的残骸。”
果然,走到那片翠绿跟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所谓的翠绿根本不是草木,而是长在黑石上的青苔,这些青苔沿着丹纹生长,组成个巨大的炉形,最中央的石台上,嵌着块拳头大的晶石,晶石周围飘着的不是雾气,而是淡金色的火焰,正是第三处灵眼!
“这灵眼……是活的?”周烈伸手想碰,被林渊一把打开。
“是丹魂。”林渊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上古丹师坐化前,会将毕生修为凝练成丹魂,藏在灵眼里守护灵脉……”他突然想起母亲留下的玉简,最后一页画着的炉形和眼前的一模一样,旁边写着行小字:“焚心炉,三灵火可唤醒,内藏丹道真意。”
话音刚落,晶石周围的金色火焰突然暴涨,化作个白胡子老道的虚影,手里捧着本泛黄的丹经,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三灵根者,总算来了。”老道的声音像洪钟,震得周围的黑石嗡嗡作响,“老夫等这一天,等了三千年。”
周烈往后缩了缩:“又是个老鬼?这次不会让我们劈柴吧?”
老道被逗笑了,丹经往空中一抛,化作无数金色光点:“不必劈柴,只需帮老夫个忙——把这焚心炉的残魂收了。”
林渊接住枚光点,发现是段丹方,正是《三灵合璧诀》里缺失的那部分。他抬头时,老道的虚影已经变得透明:“幽灯会用蚀脉咒污染了炉魂,老夫快撑不住了……用你的三灵火融它,丹魂归位,灵眼自开。”
虚影消散时,整个焚心谷突然剧烈摇晃,黑石缝里再次涌出岩浆,这次的岩浆是黑色的,冒着刺鼻的黑烟——被污染的炉魂醒了。
“操,说醒就醒!”周烈重剑劈出剑气,却被黑岩浆瞬间吞噬,“这玩意儿比火护法的斧子还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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