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元婴刚在丹田坐稳,就被一股狂暴的灵力掀得差点散了形。他猛地睁眼,离火铜枪在掌心转了个圈,枪尖的三色火焰将扑到面前的碎石烧成灰烬——暗河爆炸的冲击波还在回荡,石壁上的幽灯咒文被震得脱落大半,却在落地前化作黑蛾,密密麻麻地扑向他的面门。
“就这点能耐?”他冷笑一声,左手捏了个丹诀,掌心腾起团青白色的火焰。这是突破元婴后新掌握的“淬灵火”,专烧邪祟。黑蛾碰到火焰便噼啪作响,化作缕缕黑烟,空气中顿时弥漫开焦糊味。
元婴在丹田内晃了晃,竟学着他的样子举起小枪,枪尖喷出寸许火苗。林渊哑然失笑——这小家伙倒学得快。他借着淬灵火的掩护,往暗河出口游去,离火铜枪在水中划出的轨迹,惊得藏在石缝里的怪鱼四处乱窜。
快到出口时,淬灵火突然“噗”地矮了半截。林渊心头一紧,低头看见水面漂着层暗红色的黏液,正顺着枪杆往上爬,所过之处,火焰竟像被浇了油般疯狂收缩。
“幽灯水母的涎液?”他认出这东西——玉简里记载过,是幽灯会用灵核饲养的邪物,分泌的黏液能克制灵力。他赶紧旋身避开,离火铜枪横扫,在水面劈出条火路,“周烈他们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岸上传来重剑劈砍的声音。周烈的大嗓门穿透水声:“林渊!你再不出来,老子就把这暗河炸了喂鱼!”
林渊精神一振,借着火焰的反冲力跃出水面,正好撞进周烈怀里。周烈被撞得后退三步,骂骂咧咧地扶住他:“你小子总算舍得出来了!青禾那丫头在丹堂快把地砖抠穿了!”
“她怎么样?”林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
“能怎么样?”周烈翻了个白眼,往他身后一指,“灵眼晶石安全送到,李长老正用聚灵阵温养着。就是她胳膊上的咒纹……”他啧了声,“李长老说,得用元婴修士的心头血才能彻底化掉。”
林渊的心沉了沉。突破元婴后,他的灵力性质变了,心头血里蕴含的淬灵火本源,确实是幽灯咒的克星。但心头血这东西,一滴就耗损十年修为,青禾那丫头要是知道了,肯定拼死不让。
“先回丹堂。”他按住周烈的肩膀,灵力顺着对方的手臂涌过去,帮他震碎粘在衣摆上的黑蛾残翅,“路上再说。”
丹堂的聚灵阵亮得刺眼。林渊一进门,就被阵眼中央的青禾扑了个满怀。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摸到他胸口的衣襟没沾血,才长舒口气:“你没事?”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林渊捏了捏她的脸,指尖触到她发烫的皮肤,心里咯噔一下——咒纹已经开始影响她的灵力循环了。
青禾却没察觉,拉着他走到聚灵阵边,指着悬浮在阵眼的第七处灵眼:“李长老说,这灵眼能净化方圆百里的咒气,等阵法运转完,咱们宗门的幽灯咒受害者都能得救。”她眼睛亮晶晶的,浑然没提自己的伤。
李长老坐在轮椅上,捻着胡须点头:“渊儿来得正好。这灵眼需要元婴修士的灵力引导才能完全激活,你刚突破,灵力最纯,正好试试。”
林渊看了眼青禾缠着绷带的胳膊,喉结动了动:“李长老,激活灵眼需要多久?”
“快则三个时辰,慢则一天。”李长老抚着阵法边缘的纹路,“怎么了?”
“没什么。”林渊扯开湿透的外袍,露出里面的中衣,“我先去换身衣服,马上回来。”
他转身往偏殿走,周烈在后面喊:“换快点!青禾这丫头非说要等你一起激活!”
林渊没回头,脚步却顿了顿。偏殿里放着弟子们备用的衣物,他摸出块玉佩——是刚才在暗河捡到的,不知是谁的,上面刻着个“禾”字,沾着点暗红的黏液,显然是青禾掉落的护心玉。
他指尖泛起淬灵火,小心翼翼地灼烧玉佩上的黏液。火苗舔过“禾”字时,突然窜起寸许高,烫得他指尖发麻。林渊盯着玉佩上渐渐清晰的刻痕,突然明白了什么——这哪是护心玉,分明是用青禾的木灵根本源炼制的“同心佩”,难怪能替她挡下左护法那箭。
“傻子。”他低声骂了句,眼眶却有点发热。
换好衣服出来时,青禾正踮着脚往偏殿望。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像只等主人回家的小兽。林渊走过去,没提玉佩的事,只是自然地接过李长老递来的引灵针:“怎么激活?”
李长老指点他将引灵针插入灵眼晶石的七个角:“用你的淬灵火顺着针尾注入,记住,火候要稳,太快会炸阵,太慢则引不出净化之力。”
林渊深吸口气,指尖抵住针尾,丹田内的元婴立刻会意,举起小枪往灵眼的方向一指。淬灵火顺着引灵针爬上去,在晶石表面烧出层金纹。青禾的木灵根似乎被这火焰惊动,手臂上的咒纹突然躁动起来,黑纹像活物般往手腕缩去。
“你看!”青禾惊喜地拽住他的袖子,“它怕你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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