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出生之前,娘亲曾被凶兽所伤,动了胎气,导致我出生后本源亏损,这具身体……根本无法修行。”
大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胸脯:“娘子,这有何妨!有我在,谁还能伤得了你分毫?便是天塌下来,我也能为你撑起一片天!娘子且放宽心,有我护着你,安稳度日便是。”
嫦娥抬头看向大羿,眼中爱意涌动,大羿的心意她自然明白,可她想要的,不仅仅是被保护,她更想要的是能陪伴大羿更加久远一些啊。巫族寿命悠长,大羿身为大巫,寿元更是无尽,而她,不过是个无法修行的凡人,能活过千年已是侥幸,又能陪他走多久?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楚,轻声说道:“夫君,如今我已然活过千年之久,容颜渐渐老去不说,夫君也知晓,你每次闭关,短则百年,长则千年。只怕……只怕夫君下次闭关出来,妾身早已化作一抹黄土,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说到最后,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泪眼婆娑地看着大羿,眼中满是不舍与恐惧。
大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这才明白嫦娥真正担心的是什么。是啊,巫族与凡人的寿命,有着天壤之别,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寿命的差距而失去她。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涌上心头,他紧紧握住嫦娥的手,沉声道:“娘子莫怕,此事并非无解!明日太阳高升,我便返回后土部落,向祖巫求一味延年益寿的良药!我巫族自洪荒初开传承至今,定有能让你增寿之物!”
嫦娥闻言,心中稍稍安定了些,有大羿这句话,她便多了几分希望。这一夜,她睡得格外踏实,梦中都梦到自己获得了灵药,得以与大羿长相厮守。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大羿便告别了嫦娥,心急火燎地向着后土部落赶去。他心中盘算着,或许可以求后土祖巫赐下几滴祖巫精血,以祖巫血脉的磅礴生机,定能弥补嫦娥的本源亏损,延长她的寿元。
然而,日复一日,月复一月,转眼间数日过去,大羿却迟迟没有归来。嫦娥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不安,却又不断安慰自己,或许是部落中事多耽搁了,或许是寻找灵药需要些时日。
这日,天气晴好,嫦娥将家中的衣物抱到河边浆洗。清澈的河水倒映着她略显憔悴的容颜,她望着水中的倒影,轻轻叹了口气,不知大羿何时才能回来。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岸边站着一位老者。那老者身着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慈和,眼神中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智慧,浑身散发着淡淡的仙气,看起来仙风道骨,与世无争。
只见那老者对着她微微一笑,轻轻招了招手。嫦娥心中虽有疑惑,却莫名地觉得这位老者并无恶意,反而有种亲切感,仿佛是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到了老者面前。
“小姑娘,吾观你面带伤怀,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
嫦娥见老者和善,便将心中的忧虑尽数讲了出来,从自己无法修行、寿元将尽,到大羿去为她求取灵药却迟迟未归,一一诉说,毫无隐瞒。
老者听完,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痴儿,痴儿。”随后,他手掌一翻,掌心赫然出现一颗金丹。那金丹约莫拇指大小,通体圆润,散发着磅礴的生机,一股异香从金丹上散发出来,闻之令人心神一清,仿佛连周围的草木都变得更加翠绿了。
“此乃吾偶然所得,乃是太清道德天尊所炼制金丹。”老者缓缓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服之,可生死人肉白骨,更能让你立地踏入天仙之境,芳华永驻,与世同存,皆不在话下。”
说罢,他将金丹递到了嫦娥手中。
嫦娥捧着金丹,只觉一股暖流从金丹涌入掌心,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原本有些亏损的本源都感到了一丝滋养。她一脸震惊地盯着手中的金丹,这等神物,只在族中老人的传说中听过,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得见,甚至要赠予自己。
她缓过神来,正欲开口谢绝,如此重礼,她实在不敢承受,想要询问老者姓名,日后也好报答。可抬头一看,眼前哪里还有老者的身影?
只有一道淡淡的余音在空气中回荡:“此番相遇,皆是缘法,服与不服,皆凭你意……”
嫦娥捧着金丹,愣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她看着手中散发着异香的金丹,又望向大羿离去的方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服下金丹,便可获得悠长的寿命,与大羿长相厮守,可这来历不明的金丹,真的能如老者所说那般神奇吗?而迟迟未归的大羿,又是否遇到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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