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成都城外的清军大营已经沸腾起来。
号角声此起彼伏,战鼓声震天动地。
一队队清军士兵从营帐中涌出,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列阵。
步兵在前,盾牌手高举盾牌,长矛兵挺着长矛;骑兵在两翼,战马打着响鼻,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火炮被推到了阵前,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成都的城墙。
豪格骑在马上,身披重甲,腰悬佩刀,目光如鹰,盯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城池。
“今日,拿下成都。谁第一个登上城头,赏千金,封千户!”
“杀!杀!杀!”数万清军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豪格拔出佩刀,向前一指:“进攻!”
号角声变得急促而高亢,清军的火炮率先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成都的城墙,在砖石上炸开一团团烟尘。
几轮炮击之后,步兵开始向前推进,云梯、冲车、盾车,各种攻城器械混杂在队列中,缓缓逼向城墙。
城墙上,守城的士兵们紧握着兵器,面色凝重,却没有慌乱。
他们只有一千多人,而城外的清军有几万。
数十倍的差距,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绝望的数字。
但他们没有退路,身后是成都,是刚刚收复的四川首府,是他们用鲜血换来的土地。
“稳住!”城楼上的将领高声喊道。
“等敌人靠近了再放箭!火炮,瞄准他们的云梯车!”
明军的火炮率先还击,城墙上的几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砸向清军的攻城队列,将清军炸得血肉横飞。
但清军的人数太多了,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如同潮水般涌来。
清军的步兵终于冲到了城墙下,云梯搭上城头,士兵们攀爬而上;冲车撞击着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弓箭手在城下放箭,压制城头的守军。
城墙上,滚木礌石倾泻而下,火油罐砸在云梯上,燃起熊熊大火。
明军拼死抵抗,用长矛捅向爬上城头的敌人,用刀砍断攀城的绳索。
“顶住!给我顶住!”明军将领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清军的人太多了,他们从四面同时进攻,守军顾此失彼。
东城的云梯上,第一个清军士兵爬上了城头,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守军拼死反扑,将爬上来的敌人砍翻,但更多的清军正从缺口处涌上来。
“报——东城失守!”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冲进城楼。
将领的脸色铁青,拔刀吼道:“跟我上!把东城夺回来!”
预备队冲向缺口,与涌上来的清军展开肉搏。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明军虽然勇猛,但人数劣势太大,缺口越扩越大,越来越多的清军涌入城中。
“城破了!城破了!”清军士兵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城外,豪格看到城墙上出现了己方的旗帜,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好!全军压上!不必留预备队了,全部投入战斗!拿下成都,就在今日!”
豪格不再保留兵力,将最后的后备队也派了上去。
数万清军从四面八方涌向成都,如同决堤的洪水,要将这座城池彻底淹没。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清军左翼的后方,突然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
悠长而嘹亮,在风中回荡,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豪格猛地转过头,望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丘陵后面,涌出了大批明军。
旗帜飘扬,队列严整,如同从地下冒出来的幽灵,突然出现在清军的侧后。
“明军?哪里来的明军?”豪格的眼睛瞪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话音未落,右翼的后方也响起了号角声。
另一支明军从右侧的树林中杀出,同样队列严整,杀气腾腾。两路明军从左右两翼同时发起攻击,直扑清军的侧后。
“不好!”豪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中计了!孙世振的主力根本不在城里!他们在城外埋伏!”
豪格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清军的主力全部投入了攻城,阵型分散,后方空虚。
明军从两翼杀出,正好打在了清军最薄弱的环节。
一旦清军的阵型被冲散,各自为战,即便人数占优,也难以抵挡明军的突袭。
“传令!停止攻城!全军后撤,收缩阵型!”
号角声响起,那是撤退的命令。
但攻城部队已经深入城中,与明军绞杀在一起,哪里是说撤就能撤的?
城下的清军听到号角,开始向后撤退,但城墙上和城内的清军却无法迅速脱离战斗。
前后脱节,阵型更加混乱。
就在此时,又一名斥候策马狂奔而来,面色惨白,声音颤抖:“肃亲王!大事不好!后方粮道遭到明军袭击!粮草辎重被烧,运粮队全军覆没!我军粮草……断了!”
豪格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从马上跌落,咬着牙,一字一顿:“孙——世——振!”
豪格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明白了一切——明军在城内的抵抗是诱饵,主力埋伏在两翼是陷阱,切断粮道是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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