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风波看似平息,张铁与其他几名受伤杂役被送入医庐救治,执事堂对外宣称乃意外塌方,草草结案。但王强心知,那暗红色的火磷石碎屑与张铁紧握的右手,都预示着此事绝不简单。
他并未急于前往医庐探视,那太过引人注目。而是如同往常一样,每日往返于废丹处理房与杂役谷之间,沉默干活,低调修炼。只是暗中,他让胆小而感恩的李狗儿,偶尔借着送药的名义去医庐,留意张铁的情况。
三日后,李狗儿带回消息,张铁已苏醒,但腿伤严重,需卧床数月,且似乎受了极大惊吓,精神萎靡,对塌方之事讳莫如深。
是夜,月黑风高。
王强换上一身深色衣物,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如同融入夜色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杂役谷,向着位于外门边缘区域的医庐潜行而去。他已是练气三层,灵力、神识、身法皆有提升,加之墨渊从旁指点避开巡逻岗哨,一路无惊无险。
医庐占地颇广,但夜晚只有零星灯火。杂役弟子所在的更是最偏僻简陋的侧厢。王强如同狸猫般翻过矮墙,根据李狗儿描述的方位,轻易找到了张铁所在的病房。
病房内灯光昏暗,充斥着药草气味。张铁躺在硬板床上,左腿裹着厚厚的夹板,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地望着屋顶。听到极轻微的推门声,他受惊般猛地转头,看到是王强,先是愣住,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感激,更有恐惧。
“王……王师兄?”他声音沙哑干涩。
“是我。”王强掩上门,走到床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的腿怎么样?”
“废……废了。”张铁眼中涌出绝望的泪水,“执事堂的大人说,就算好了,也干不了重活了,以后……以后怕是只能等宗门遣散了……”遣散对于无依无靠的杂役而言,几乎等同于断绝仙路,前景黯淡。
王强沉默片刻,道:“活着,总有希望。”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那日矿洞,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手里攥着的东西,是什么?”
张铁浑身一颤,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没……没什么……就是意外,石头掉下来了……”
“是吗?”王强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他,“我看见了,火磷石的碎屑。青冈石矿脉里,怎么会有那东西?”
张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显然被说中了要害。他惊恐地看着王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告诉我真相。”王强语气不容置疑,“或许,我能帮你。隐瞒下去,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在王强平静却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下,以及连日来的恐惧煎熬中,张铁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猛地抓住王强的衣袖,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道:“王师兄……我说,我说!是……是马执事!他让我们在三区深处的一个废弃支洞里,偷偷挖掘火磷石!”
火磷石?王强心中一震。火磷石虽不稳定,但却是炼制某些爆裂性符箓和低阶法器的材料,价值不菲,其开采在宗门内需严格报备。马执事这是在中饱私囊,私采宗门资源!
“我们挖了快一个月了……那天,不知怎么的,支撑的阵法突然失效了,洞顶就塌了下来……李二狗他们……他们当场就……”张铁泣不成声,“我离洞口近,被一块石头砸晕前,下意识抓了一把旁边的火磷石碎渣……我,我不是故意的……”
果然如此!私采资源,草菅人命!这马执事好大的胆子!
“此事还有谁知道?”王强沉声问。
“不……不知道。马执事警告我们,谁敢说出去,就……”张铁恐惧地缩了缩脖子。
王强心中了然。这马执事背后,恐怕还有人。否则他一个外门执事,未必有胆量独自做下此事,且能在事故后迅速压下。
“此事我知道了。”王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生养伤,此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再提,包括我。否则,必有杀身之祸。”
张铁拼命点头,眼中充满了对王强的感激与依赖。
王强不再停留,悄然离开医庐,如同从未出现过。他并未承诺什么,现在也不是扳倒一个执事的时候。但这个把柄,关键时刻或有大用。
接下来的日子,王强更加深居简出。他将主要精力放在了两件事上:一是利用手中灵石和稀薄灵气,稳步提升修为,向练气四层迈进;二则是深入研究爆炎丹废丹的运用。
他不敢在杂役谷或丹霞峰试验,那里人多眼杂。凭借对宗门地图的熟悉和墨渊的神识探查,他终于在距离杂役峰百里外的一处荒芜人烟、乱石嶙峋的山坳里,找到了一处理想的试验场所。
夜深人静时,他便会悄然离谷,来到此地。
最初,他只是远远地用石子投掷,测试不同状态下爆炎丹废丹的稳定性。他发现,只要不用灵力直接冲击或用猛力敲打,这些废丹还算安分。但一旦受到特定频率的灵力震荡或达到某种压力临界点,其内部水火之力那脆弱的平衡便会瞬间打破,产生剧烈爆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