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没有再回复讯息,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却仿佛随着次日清晨的雾气,悄然弥漫开来。
王强心如明镜,知道此事难以轻易善了。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清晨练气,上午研读《基础阵解详要》,下午则继续练习刻画阵纹,并尝试理解更复杂的阵法原理。有玄珠的辅助,他学习理论的速度一日千里,许多晦涩难懂之处,往往在玄珠的推演下豁然开朗。他甚至开始尝试对最基础的“聚灵阵”进行一些微小的、基于自身混沌灵力特性的调整,虽然屡屡失败,却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午时将近,王强并未前往阵法院外的奇物阁,仿佛完全忘记了周通的“邀约”。他清楚,一旦示弱前往,便等于开了个坏头,日后此类麻烦必将接踵而至。
果然,未时刚过,小屋外便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
“王强师弟可在?周师兄遣我等前来,请师弟前往阵法院一叙,探讨阵道。”
来了。
王强缓缓睁开眼,神色平静。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屋门。
门外站着三名身着阵法院淡蓝色弟子服的青年,为首一人面色倨傲,刚才说话的正是他。另外两人则抱臂而立,眼神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这三人的修为,都在练气五层左右。
“几位师兄有何指教?”王强站在门口,并未让开,语气平淡。
“指教不敢当。”为首那名弟子,名叫李焕,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只是周师兄惜才,听闻师弟对阵法感兴趣,特让我等来请。师弟昨日回复说寒铁矿需用于研习阵道,周师兄很是好奇,想看看师弟研习到了何种地步,或许还能指点一二。”
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步步紧逼。不去,便是心虚,坐实了昨日是推脱之词;去了,在阵法院的地盘,恐怕更是由不得自己。
附近一些杂役弟子被动静吸引,远远围观,窃窃私语,脸上大多带着担忧之色。阵法院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王强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承蒙周师兄挂念。只是师弟才疏学浅,刚刚入门,不敢劳烦周师兄亲自指点。至于寒铁矿,确为练习阵基刻画所用,已消耗大半,剩余些许,需留作参考,实在抱歉。”
他依旧咬定是自用,并且暗示已经用掉了大部分,堵死对方索要的借口。
李焕脸色一沉:“王师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周师兄好意相邀,你屡次推三阻四,莫非是看不起我阵法院?”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了下来。
“师兄言重了。”王强微微皱眉,“宗门之内,弟子间相互探讨本属常事,但强邀硬请,恐怕也非待客之道吧?”
“哼,牙尖嘴利!”李焕身后一名弟子不耐烦地喝道,“李师兄,跟他废什么话!一个杂役弟子,得了点机缘就不知天高地厚,周师兄看得上他的东西是他的福气!”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王强眼神微冷,知道今日难以善了。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灵力悄然运转。他不想主动动手,但若对方用强,他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哦?不知是何等福气,需要强取豪夺才能得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小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手中还拿着一个丹瓶,显然是刚炼丹结束。她站在王强身侧,俏脸含霜,看着李焕三人。
“苏师妹?”李焕显然认得苏小婉,知道她与丹堂关系匪浅,语气缓和了些,“此事与你无关,乃是我阵法院与王师弟之间的事情。”
“王强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苏小婉语气坚定,“几位师兄若是正常交易,自然无妨,但如此行径,与坊市恶霸何异?就不怕执法堂过问吗?”
提到执法堂,李焕三人脸色微变。外门小比赵家子弟偷袭王强被严惩之事历历在目,他们虽仗着阵法院的身份,但也不敢公然触犯门规。
李焕眼神闪烁,心知今日有苏小婉在场,硬来是不行了。但他受周通之命而来,若空手而归,也不好交代。他眼珠一转,冷笑道:“好,既然苏师妹出面,我们也不强求。不过,王师弟既然自称研习阵道,还用了寒铁矿练习,想必有所成就。不如这样,我们切磋一番阵法如何?”
他指着王强小屋前的一片空地:“我也不欺负你,就布一个最简单的一阶‘困阵’,你若能在一炷香内走出,此事作罢,寒铁矿我们也不再提。若走不出……呵呵,那就证明你不过是虚言推脱,那寒铁矿,便该让与真正需要它的人!”
这是阳谋。以阵法切磋为名,行打压逼迫之实。他自信,以自己练气五层、浸淫阵道数年的水平,布下的困阵绝非一个刚入门几天的杂役弟子能破。
周围杂役弟子都替王强捏了把汗。阵法之道,玄奥非常,岂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苏小婉也面露忧色,看向王强。
王强心中却是微微一动。困阵?他刚刚在《基础阵解详要》中深入研究过几种基础困阵的原理和破解之道,正愁没有实践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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