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砍刀掉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女人双手捂着脸,跪趴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呜呜”的哭声混着压抑的呜咽,在满是血腥味的客厅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紧。
杨宇侧头对罗婉清说:“去看看你爷爷吧,他在里面。
”说完拎着长枪走到被绑的男人身边,伸手解开他身上的粗麻绳——绳子勒得很紧,男人的手腕上已经磨出了道道血痕。
男人刚挣脱束缚,就踉跄着冲到女人身边,双膝跪地抱住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晴晴,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还活着,会好起来的。”
他的手轻轻拍着女人的后背,自己的眼泪却顺着脸颊滴在女人的头发上。
另一边,罗婉清喊着“爷爷”冲进里屋,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老人,赶紧掏出兜里的小刀割绳子。
“爷爷,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打你了吗?”她一边割绳子,一边上下打量爷爷,眼神里满是焦急——爷爷年纪大了,身子骨本就弱,要是受了伤,后果不堪设想。
罗爷爷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爷爷没事,那些人怕我跑了,才把我绑到这儿来的,没动手。”
他看向客厅的方向,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就是苦了这小两口……小刘眼睁睁看着自己媳妇受辱,这打击,换谁都扛不住啊。”
“对了,外面那两个孩子是谁?”罗爷爷疑惑地问。
罗婉清扶着爷爷坐在床边,目光下意识飘向客厅的杨宇,脸颊悄悄泛红,小声说:“拿长枪的叫杨宇,后面那个是他朋友孙逸风。今天我去药店拿药,被丧尸追着跑,是杨宇救了我……”
她把从相遇、到一起取灵果、再到赶来救爷爷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感激。
客厅里,杨宇恰好听到这段对话,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吊坠激活第六纹后,听力也跟着变强了,在背后听人夸自己,还真有点尴尬。
他假装没听见,转身帮男人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又捡起地上的碎玻璃,避免有人划伤。
“吱呀——”里屋的门被推开,罗婉清扶着爷爷走了出来。
罗爷爷没先说话,径直走到小刘夫妻身边,拍了拍小刘的肩膀,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叹了口气:“小刘,撑住点……这世道难,但活着就有希望。”
说完他转身走向杨宇,双手抱拳,微微弯腰:“小杨,多谢你救了我和清儿,大恩不言谢。”
“爷爷您别这样。”杨宇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我答应了婉清要救您,这是我该做的。”
罗爷爷直起身,眼神诚恳:“清儿都跟我说了,老头子我没别的本事,就这身医术还拿得出手,以后你们万一受伤了,我保证能治好,绝不给你们添乱。”
杨宇刚想再说些什么,抬头瞥见窗外的天色——灰雾已经变成了深灰色,连最后一点微光都被吞没了。
他脸色一沉:“外面天快黑透了,我们得赶紧回去,天黑后灰雾里恐怖会更危险。”
又转头对罗婉清说,“你和爷爷赶紧收拾几件换洗衣服,跟我们走,我和猴子住的地方有多余房间,住一起也能有个照应。”
罗婉清看了眼爷爷,小声应道:“好。”
没几分钟,四人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出单元楼。刚下台阶,就听见上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晴晴!不要!别跳——!”
“呼呼”的风声从头顶掠过,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那个叫晴晴的女人重重砸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面上。鲜红的血瞬间漫开,地砖都被染红了。
“我靠!”猴子离得最近,吓得往后跳了两步,手里的斧子差点掉在地上,脸色发白,“怎么会……”
罗婉清双手捂住嘴,把刚到嘴边的“啊”字硬生生憋了回去,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身子微微发抖。
罗爷爷往前走了两步,想过去看看,杨宇却突然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后拉:“爷爷小心!上面还有!”
话音刚落,又是“呼呼”的风声——小刘的身影从楼上坠下,“砰”地砸在晴晴身边。
他没有立刻死去,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用尽全力,一点一点朝着晴晴的方向爬去。
短短的一米距离,他爬得每一寸都带着血沫,指甲抠进地砖缝里,带出细碎的灰,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泪水混着血往下淌,嘴里喃喃着:“晴晴……等等我……不要怕……”
最终,他伸出手,紧紧抓住晴晴的衣角,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身体彻底不动了。
“这该死的世界!”猴子气得一斧子砸在单元楼的外墙上,斧子刃嵌进墙里,溅起几片碎石,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杨宇看着那两具叠在一起的尸体,眉头皱得紧紧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沉重地叹了口气:“我们……赶紧走吧,再待下去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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