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暗巷杀机
药庐的药材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按照苏璃丢下的方法熬煮服用后，陆离体内因强行吸纳凶剑剑意和魔气冲击造成的隐痛很快得到了缓解，躁动的混沌道胎也渐渐平复下来。那苦涩的药液入腹后，反而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滋养着受损的经脉，甚至让他停滞许久的淬体境瓶颈，都隐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苏璃的警告犹在耳边。陆离知道，药庐并非久留之地，苏璃的冷漠和洞彻让他感到不安。他需要一个更隐蔽的地方研究锈剑，更需要尽快获取资源提升实力。宗门每月发放的微薄灵石和丹药，对拥有混沌道胎的他来说，杯水车薪。
他决定去宗门外围的坊市碰碰运气。
青云宗外围的“流云坊市”，依托宗门而建，鱼龙混杂。街道两旁是高低错落的木楼石屋，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丹药铺、法器阁、材料行、收购兽材的摊位，甚至还有挂着“百晓生”幌子的消息贩子。空气中混杂着灵草清香、丹药异香、妖兽皮毛的腥臊味以及劣质法器的金属锈味。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争执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市井的喧嚣与活力。
陆离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衣服，脸上抹了点药庐顺来的草灰，稍微改变了些肤色，背上用厚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锈剑也被他伪装成一根粗大的柴火。他低着头，在人群中穿梭，目光谨慎地扫过一个个摊位。
他需要两样东西：一是能掩盖锈剑异常能量波动的器物，二是蕴含五行精华的灵物或妖兽内丹。混沌道胎如同无底洞，需要吞噬各种能量维持平衡，才能支撑他突破境界。
“上好的青锋剑！削铁如泥！只要五十灵石！”
“一阶火蟒鳞片，炼器好材料！打包便宜卖！”
“收购碧玉草、寒星砂！价格从优！”
叫卖声不绝于耳。陆离在一个专卖低阶符箓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张画着扭曲符文的黄色符纸：“这张‘敛息符’怎么卖？”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眼皮都不抬：“三块下品灵石，持续一个时辰，只能遮掩凝气中期以下的气息波动。”
陆离摇摇头，放下符纸。太贵，效果也差。他继续往前走，在一个角落里的旧货摊前驻足。摊子上堆满了各种破损的法器碎片、黯淡的矿石、生锈的刀剑，散发着陈旧的气息。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
陆离的目光扫过一堆杂物，瞳孔微微一缩。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浑圆、色泽灰暗、布满细微裂痕的珠子，在一堆废铁中毫不起眼。但他体内的混沌道胎，却对这枚珠子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感应，似乎珠子内部，封存着某种沉寂的、阴冷的魂力？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旁边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刀：“这个多少？”
“五个灵珠。”老头有气无力。
“这个搭上呢？”陆离看似随意地拿起那枚灰暗的珠子。
老头抬了下眼皮，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破石头，喜欢就拿去。”
陆离丢下五个灵珠，将断刀和灰珠揣进怀里，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小子，眼力不错嘛。那‘玄魂珠’虽是残次品，但里面的残魂对某些人来说，可是大补。”
陆离脚步一顿，缓缓转身。三个穿着流里流气、眼神不善的汉子堵住了他的去路。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抱着膀子，不怀好意地盯着他鼓囊囊的胸口（装着断刀和珠子）。显然，刚才的交易被他们盯上了。
“东西放下，再留下五块灵石，哥几个放你走。”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陆离眼神微冷。坊市外围，弱肉强食，这种下三滥的劫道屡见不鲜。他不想惹事，但更不可能任人宰割。
“我若说不呢？”陆离的声音平静无波。
“嘿！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脸旁边一个獐头鼠目的瘦子怪叫一声，猛地伸手抓向陆离的衣襟！动作快准狠，显然练过几手。
陆离脚下微动，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在对方手指触及衣襟的瞬间，极其巧妙地侧身滑开半步。同时，右手快如闪电，在瘦子手臂的麻筋上轻轻一拂！
“哎哟！”瘦子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抓出的手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惊骇地看着陆离。
“点子扎手！一起上！”刀疤脸眼神一厉，看出陆离不简单，低吼一声，三人同时扑上！拳脚带风，直取陆离要害！配合默契，显然干惯了这种勾当。
陆离眼神一凝，不再留手！体内混沌之力运转，灌注四肢。他身形如鬼魅般在三人拳脚缝隙中穿梭，动作看似简单，却带着铁匠锤炼般的沉浑轨迹。避开刀疤脸直捣心窝的重拳，反手一肘狠狠撞在另一个大汉的肋下！
砰！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大汉惨嚎一声，捂着肋骨倒飞出去！
刀疤脸和剩下的瘦子又惊又怒，攻势更加疯狂。陆离目光冰冷，瞅准刀疤脸一个破绽，矮身避开横扫的鞭腿，一记沉重的掌刀带着破风声，狠狠劈在刀疤脸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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